巷对门院子的文官扈从,皮肤黝黑,身材敦实,曾经被谢石矶一拳砸入墙壁,此时这个汉子正站着和扈娘子说话看到陈青牛后,两人都停下言语,汉子坐在陈青牛身边,欲言又止,陈青牛笑问道:“怎么又来了?家那位英俊潇洒的文官老爷呢?”
汉子瓮声瓮气,“家公子,品秩虽然不算高,只是身份比较特殊,所以比较谨慎,上次其实们并无恶意”
陈青牛问道:“就像尚书省的六科给事中,比较位卑权重?”
汉子愣了一下,笑道:“陈将军高见”
汉子好像不善言辞,也不苟言笑,陈青牛不愿跟有所交集,向扈娘子买了一壶酒和一包酱肉,就告辞离去
她也闭门谢客不再做生意,人渐渐散去,喝完了一壶酒的汉子起身,来到趴在柜台上休息的扈娘子身边,低声道:“那名采花贼,已经授首伏法了据悉是大隋流窜至朝边境的修行之人,擅长隐匿前行,罪行累累……”
她笑着打断言语,并没有太多心有余悸的神色,反而有些释然轻松,“死了就好,相信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毕竟不是说过吗,战场上箭矢再多,也不会射中同一处”
“铁碑军镇接下来会不太安稳,最好和们一起,搬去更南边的城镇,最少也应该离开西凉边境,如果能去西凉之外的地方……”
“们南下即可,不会离开这里”
“武凛!”
“请喊扈氏!”
一时间双方气氛凝重,虽然嗓音很低,但是明显扈娘子破天荒有了怒气
酒肆已无客人
而此刻汉子好似给戳中了心窝要害,压低嗓音,愤愤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聘拜堂等等,都有了,那才算名正言顺!与那短命鬼,又有哪一样?!退一万步说,早年两家订下的娃娃亲,谁都清楚,那不过是长辈之间的玩笑话,岂可当真?!”
扈娘子气得一掌拍在柜台上,“别说了!”
汉子低声苦笑道:“知道的,从小便只喜欢装模做样的读书人,只喜欢那种绣花枕头……”
啪!
一个耳光摔在男人脸上,扈娘子脸色阴沉,眼神冰冷
男人深呼吸一口气,苦笑道:“是不对”
她望向这个男人,她的眼神里,隐藏着细细碎碎的伤感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她大概是想说些缓和气氛的言语,可是又不知如何说起
突然咧嘴一笑,脸色灿烂道:“这才是记忆里的武姐姐,只要这一点没有变……就比什么都好”
忍住笑意,坏坏问道:“那姓王的外乡书生?”
她瞪眼道:“瞎说什么呢!多大个人了,还没个正经!?”
“那人若是真心喜欢武姐姐,又愿意真心待……”
“打住打住!勿要再说此事!身份,有什么资格谈情说爱?何况……”
说到这里,妇人住嘴不言,懒洋洋趴在柜台上,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