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沉默不语
铁碑军镇的女子妇人,从来不缺豪放气,有一位衣着鲜亮的少女,气势汹汹地策马狂奔而来,那匹坐骑,是货真价实的西凉乙字战马,身后跟着两骑丫鬟模样的清秀女子,以及四五位佩刀负弓的健壮豪奴她翻身落马,直奔扈娘子的酒肆而来,一位中年男子低头哈腰站在街边上,她正眼也不看一眼,丢给那男子一只沉甸甸的钱囊,大踏步走入酒肆,径直坐在陈青牛桌对面,“就是那位住在回头巷的陈仙师、陈真人?”
陈青牛摇头道:“姑娘肯定是认错人了”
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陈青牛,“准没错,就是!泉卿那妮子偷偷给画了一幅肖像,瞧过画像,与有七八分相似!她可是们铁碑军镇数一数二的丹青妙手,城隍庙的那幅壁画《门神吃鬼图》,其实就是她画的,这些都不晓得吧?她之前说的性情,有些古怪清淡,还不信,现在看来还真有点,换成别人,巴不得整座军镇都听说自己的名头,倒好……”
少女语速极快,竹筒倒豆子,唧唧喳喳,就像一只枝头鸣叫的黄莺
陈青牛跟扈娘子要了两碗冰镇乌梅汤,一碗递给终于止住话头的少女,笑问道:“找有事?”
少女犹豫了一下,仍是接过白碗,哪怕颇为口渴,也没有喝梅汤的意思,她只是纳闷道:“们道士不是应该自称‘贫道’吗?”
陈青牛只得又一次笑问道:“姑娘,有事吗?”
少女身后一名扈从拔刀出鞘寸余,铿锵出声,低声喝道:“竖子大胆!知道家小姐的身份吗,竟敢如此无礼!”
陈青牛有些无奈,放下大白碗,“问题在于,的确不知道家小姐的身份啊”
周围看热闹的酒客哄然大笑
少女轻轻叹息,眼神飘忽,有些悲秋伤春的哀伤
陈青牛脚尖轻轻一点,连人带椅子,不易察觉地向后飘去
几乎同时,一道雪白亮光从刀鞘炸开
隔着一张桌子,那一刀朝陈青牛当头迅猛劈下
在民风彪悍的西凉边陲,一言不合就拳脚相向,并不奇怪,甚至可能街边一个眼神,就能让某些脾气不太好的豪强,感到念头不通达,拔刀相向,威胁恫吓,也是常有的事
可话不投机便出手杀人,绝对罕见
只是众人想象中鲜血四溅的场面并未出现,只见到那个较为面熟的年轻酒客缓缓起身,屁股底下的长椅,不知何时与桌子拉开了一段距离
持刀扈从正要向前,却被少女身边一位丫鬟挡住路线,另外一名婢女则护在少女身前,显然电光火石之间的交手,她们已经察觉到那位年轻“道士”的不同寻常
陈青牛方才躲过了接连两记劈刀和横刀,眼角余光打量四周,发现并无异样后,轻声道:“现在的身份是铁碑军镇的本职武将,京城兵部敕封的正八品官身胆敢当街刺杀边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