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如同被朱雀武夫将刀架在脖子上,连寒窗苦读圣贤书,也成了奢望,吴摇山,身为儒家弟子,非但不忠君报国,还匍匐在妇人的石榴裙下,为虎作伥!千秋盛业,岌岌可危!吴摇山百死难辞其咎!”
“滚出去!大观书院没有这样的学生,稷穗学宫更没有这样的读书人!”
吴摇山苦笑道:“先生”
听到这个尊称后,老人愈发恼火,猛然一拂袖,书楼顶楼的所有“文采书气”都被卷入袖中
老人儒衫大袖,一袖之内,仿佛装下了一整座山河社稷
老人整条手臂绽放出无数条金色光线,又好似一轮大日握在手心
老人冷笑道:“以前还有点羞耻之心,晓得对书院敬而远之,也就忍一忍,如今还敢踏足此地,真当晏肃怕了这斯文败类不成?!”
吴摇山再一次称呼:“先生!”
老人大喝道:“住嘴,没有这种学生!”
老人满脸怒容,高高抬起手臂
大袖鼓荡,天威浩荡
这一袖之威,若是无人压制,恐怕整座大观书院都要烟消云散
吴摇山只得开门见山,“可以替青峨山玲珑洞天和莲花峰两脉,答应先生,只等陛下及冠,太后和皇后两人,就会还政于君王而且在此期间,大隋国势会迎来一个巨大的转折点,朱雀铁骑非但无法进入大隋南疆腹地,们甚至可以大军南下,大隋必然一扫颓气,重振国风,所以等到当今天子正式君临天下,到了那个时候,就已经真正是士子读书声,更重于金戈铁马声了,最重要的是,最少百年之内,大隋再无后顾之忧,说不定还希望一跃成为南瞻部洲的文脉正统,更甚至,借此机会,有望将稷穗学宫搬迁至大隋……”
老人脸色阴晴不定,可那只孕育无穷威势的袖子,终究是没能挥下去
吴摇山叹息道:“先生,知道为何朱雀太师庞冰和山崖书院那一位,两人明明文章皆不如,学问不如,涵养不如,却偏偏是们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吗?”
被朝野上下誉为“大隋文胆”的老人,神色寂寞,默不作声
晏肃散去一袖子的浩然气,转过身,“们的谋划,知道了,大观书院不会插手其中……”
吴摇山欲言又止,最后仍是没有说出口,身形一闪而逝
想说的是,世间的书生意气,分轻重,和忠义仁勇,分大小
晏肃,吴摇山的授业恩师,还不够重,不够大
在曾是自己最得意的门生离去后,孤单的老人面向书架,抬起手,想要抽出一本泛黄古籍,可是手臂悬停良久,缓缓收回手,喃喃道:“世间若无这般迂腐儒生,如果读书人尽是聪明人,那么圣人之学和稷穗学宫,何以立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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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崖书院,位于岐山之巅,故而从山脚抬头望去,书院几乎常年隐没于云海之中
这一天坐落于险峻崖畔的观海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