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多于炊烟,久经沙场的老人,谁不是铁马冰河入梦来
其实敲更有诸多讲究,只不过一僧一道的不讲究,从没人追究,久而久之,也就随意了不过更多时候,道士都懒得巡夜,让老僧独自在街上行走
深沉夜幕中,一点灯火缓缓向回头巷移动,两位更夫直到走到尽头,正是陈青牛和小筑小雾姐妹两栋老宅的中间
中年道士睡眼朦胧,打着哈欠
今夜被惊醒过一次后,这趟巡夜敲四更,估计是睡意也没了,就破天荒参与其中
老僧并未深入回头巷,隔着一段距离,望向陈青牛那栋朱漆斑驳的老旧宅门,轻轻低头,默念道:“见见见,非见非见,见非见闻闻闻,不闻不闻,闻不闻……”
道士实在受不了老和尚的碎碎念,一天到晚,一年到头,真是唠叨个没完没了,关键是嗓门都不大,偏偏让人听的着道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扭转手腕,甩动梆子,恼火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要是们佛祖,见这么废话,别说让成佛,就是个罗汉果位,也不给这老秃驴!”
老僧人脸色悲悯苦相,默不作声
就像是山野乡村的憨老翁,一辈子给人欺负习惯了,八竿子打不出个响屁
僧道两人循着原路返回,老和尚回头望去,中年道人调侃道:“见鬼啦?”
老僧叹息一声,显然不想搭理这个脾气恶劣的老邻居
回头巷的院子那边,陈青牛眨了眨眼睛
它气态雍容,眨眼
陈青牛再眨眼,它也跟着
这一次,们干脆就是同时眨眼了
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狐魅,好似被陈青牛的幼稚动作逗乐,嘴角翘起,眼眸眯起,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笑问道:“仙师,怎么说?”
陈青牛沉思许久,道:“拿出一幅金石笺,今夜风波就算平了不过接下来,需要安排几位徒子徒孙,随叫随到,可能需要帮处理一些杂事,肯定不会是危及性命的事情”
它点了点头,“但也需要保证,任何时候都不能泄露们的身份,无论故意还是有意,只要有人因获悉们的身份,都会当与们为敌,那就只能是至死
方休了小仙师,勿谓言之不预!”
陈青牛点头,“理当如此”
它秋波流转,“小仙师,那就远亲不如近邻?”
陈青牛脸色如常,回答得有些牛头不对马嘴,“下不为例”
它掩嘴角笑,深深望了眼陈青牛,倒着飘掠而去,婀娜身姿消失在墙头那边
彩绘木偶酸溜溜道:“还没看够那头老狐狸啊?”
老
这个字眼,大概算是女子争斗的制胜法宝了
陈青牛一笑置之
琉璃坊,莲花峰,凉州城,铁碑镇,原来到哪里都不省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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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镇将主吴震再对陈青牛失望,也不会真把这家伙一直雪藏在军镇里养老,很快在官署亲自召见了那位长锋营的宣节副尉,笑呵呵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