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就愈发希望渺茫了
陈青牛突然问道:“贺先生,高林涟,陆法真分别是扈从,夫子,供奉,这三人,可有了解到什么内幕隐情?”
彩绘木偶凝视着,久久不开口
陈青牛这次还算通情达理,笑道:“不乐意说,也不会强求”
它犹豫了一下,大概是难得感受到这位仙师的善解人意,便投桃报李了,沉声道:“姓贺之人,才是朱鸿赢真正的心腹,以‘推心置腹’形容也不为过陆法真不过是攀龙附凤之辈,空有一身道行修为,大势之下,不过尔尔老夫子高林涟的话,此人学识渊博,毋庸置疑,至于是不是在京城官场心灰意冷,这才返乡教书,不敢断言但敢保证,绝不是醇儒,更不是腐儒,是真正有大胸怀的读书人,假设与敌对,那就换一种说法,高林涟是一个城府深重的儒家宗师,所以劝三人之中,惹谁都不要惹高林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给读书人惦念记恨上了,绝对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漠视贺先生,轻视陆法真,忌惮高林涟
这就是木偶放在台面上的态度
与陈青牛内心认知,如出一辙贺先生武道实力再高,终究是朱鸿赢的牵线木偶,只要朱鸿赢知道观音座的分量,几乎就等于贺先生本人清楚大真人陆法真游离于西凉军政核心之外,甚至不被朱鸿赢认为是心腹嫡系,陆法真被藩邸供奉起来,真正的意义,不过是震慑朱雀修士而已唯独两袖清风、无欲无求的高林涟,彩绘木偶不愿接近,陈青牛同样不敢掉以轻心
如果抛开感觉,无论是藩邸内的口碑风评,还是朱真婴的个人观感,或是商湖楼船上的那次见面,高林涟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是别忘了
人无完人
陈青牛自言自语道:“能够不跟这位老夫子有交集,就千万别凑上去自找麻烦”
陈青牛之所以火速离开凉州城,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其实并不是关键
百无聊赖的木偶随口问道:“那位谪仙人在小村子传道授业解惑,她算不算故地重游?那村子真有趣,祖辈竟是流徙之人”
陈青牛感慨道:“流徙千里万里,终究是在人间辗转有人却被流徙于来生来世,命数轨迹不可捉摸,真真正正是无根浮萍”
木偶啧啧道:“心疼她了?那当时也不多挽留挽留?”
陈青牛摇头道:“没有用的,心结在,情劫就不会解”
木偶也跟着摇头,“不懂女人”
陈青牛一笑置之
木偶小声问道:“她最后给的那件宝贝,拿出来给瞅瞅呗?”
陈青牛低头望着它,笑眯眯问道:“这是赶着投胎?说实话,用那件宝贝杀,也太暴殄天物了,可不舍得”
它愤懑道:“算狠!”
陈青牛哈哈大笑,站起身,朗声道:“见富贵而生谗容者,最可耻遇贫穷而作骄态者,贱莫甚!”
它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