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这位武道宗师的出手力道不弱,一拳递出,足够在城墙上炸出一个簸箕大小的窟窿,显然这位贺先生是将那名僧人当做刺客对待但是年轻僧人始终气海平缓如镜,袈裟下的全身肌肉,更是没有任何针锋相对的迹象,所以贺先生这一拳,简直就是朝一根不动的木头撞去,一旦击中,足以将年轻僧人瞬间分尸贺先生的武道修为,哪怕跌破大半层境界,依旧能够在纤毫之间收发自如,所以这一拳只是在那僧人眼前停下,很快就收回以年轻僧人的凡眼肉胎,十成十连贺先生有无出手,都不知道双手负后的西北藩王和颜悦色,笑问道:“这位大师,可有事情?”
棉衣僧人单手又念一声阿弥陀佛,另外一手捻住佛珠,缓缓道:“贫僧自西方而来,随顺化缘,暂住城内采药寺,眼见那座城隍阁……”
朱鸿赢皱了皱眉头,本就敷衍的笑意,更淡了几分,但依然耐心解释道:“大师有所不知,朱雀境内各地,但凡是官府认可的香火祭祀之地,一律归辖朝廷,凉州城隍阁也在其中本王即便身为藩王,也无权过问,除非那些地方出现谋逆之事,否则本王插手事务,便是僭越之举,是要被言官弹劾的”
年轻僧人正要说话,在胸口一声砰然作响,下一刻,僧人便如断线风筝,向城楼之外坠落朱鸿赢叹息一声,“先生错杀了”
贺先生语气死板道:“总好过王爷不小心枉死了”
————
老夫子高林涟,携带年幼王子朱真烨,师徒二人,一起负笈游学,需要向东南徒步行走六百里,跋山涉水,最后在暑州的春山书院止步,春风书院虽然不在稷穗学宫七十二之列,但也是朱雀王朝四大书院之一————
陈青牛那辆马车,中途路经云海石窟,只是陈青牛哪里敢去石窟游历,体内八部天龙,本就是佛门第一禅寺的镇寺之宝,万一扯出什么麻烦,好不容易在凉州城攒下些家底的陈青牛,极有可能亏本亏到姥姥家,岂不是骤然富贵又骤然赤贫过了云海石窟,距离铁碑关就不远了,有谢石矶驾车,夜间赶路也不怕,至于夜宿荒郊野岭,对于修士而言,根本不算什么苦事,所以不用刻意计算驿站间隔来安排行程这一晚,月明星稀,谢石矶燃起一堆篝火,正烤着一只野兔,金灿灿,火候正好陈青牛正在闭眼修习尉缭子吐纳术,心意微动,然后听到嗡嗡作响,如蚊蝇在耳畔振翅,越来越明显陈青牛睁开眼睛,按照莲花峰陆姥姥所授宗门秘法,掐收剑诀一柄长不过尺余的飞剑悬停在身前,如稚童雀跃,欢快颤鸣陈青牛咧嘴一笑,也很开心世间唯有青锋不负人啊飞剑破空而行,专门位于高空之上的无风之境,罡风极弱,飞剑往来,剑身和真气所耗极微,普通的剑匠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