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藩王身份禁锢,不得施展抱负至于娘,大概是想要走出那栋藩邸,去外边看看吧但也许她到底想要看到什么,其实娘亲自己也不知道一人求世道太平,一人求自己自由”
陈青牛若有所思,又问道:“除了爹的贴身扈从贺先生,还有跟随在王妃身边的老嬷嬷,以及陆法真和高林涟,府上还有知晓身份的顶尖供奉修士吗?”
朱真婴讶异道:“高老夫子是修行之人?”
陈青牛默不作声,朱真婴讪讪道:“知道的那些仙师,远远不如贺先生陆真人”
接下去两人沉默无言,朱真婴思量片刻,一惊一乍道:“记起来了,元嘉圃有位不知名的花匠,年幼时曾无意间撞见爹与她闲聊,看样子有些像是平起平坐的多年朋友,很不同寻常在那之后数次偷偷摸摸去元嘉圃寻觅,都没能找到,翻阅王府档案,也没能找到对应之人,后来询问爹,也只说年纪小记岔了,根本没有那么一号女子”
陈青牛面不改色,笑问道:“那确定真不是记错了?”
朱真婴妩媚白眼,得意洋洋道:“的记性,想要记错什么,比登天还难”
朱真婴这种人,便是儒家的天之骄子,也被稷穗学宫称呼为“读书种子”,只不过也分三六九等,最下等的读书种子,不过是死记硬背,不知变通最头等的读书种子,能在圣人春秋笔法之中,见微知著,微言大义
朱真婴位列第三等,是朱雀王朝屈指可数的天纵之才,甚至已经超出“君子资质”的要求,所以才会被儒家圣人的太师庞冰收为嫡传弟子
陈青牛拉起帘子,“那就是采药寺吧,可曾烧过香?”
朱真婴凑到身边,好奇问道:“自幼在城内长大,就没有来过?”
陈青牛这一次没有快速放下车帘,微微抬高视线,凝望着那座钟楼,柔声笑道:“自打记事起,就不止一次听那些高谈阔论的家伙说过,青楼勾栏是世间阴秽之地,最容易沾染不干净的东西,那时候就想啊,一个满身臭气的客人登门拜访,谁会高兴?所以只要一天没离开琉璃坊,那就都别去寺庙,要不然肯定要惹来菩萨们的不高兴”
说起这些年少往事,陈青牛有些自嘲,却没有什么怨天尤人的怨恨,“唯一一次来这里,是给娘亲祈福去病”
陈青牛指了指采药寺门口某个僻静位置,眼神温暖,“看到那个角落没,当时怕给寺里和尚瞧出的低贱身份,不让进寺烧香,就在那儿拍了半天,不知是拍打灰尘还是散去晦气,好不容易鼓起胆气进寺,始终低着头,生怕有和尚怒喝‘哪来的腌臜小子,棍棒打出去’,不曾想从头到尾,请了三根香,到在大雄宝殿的香炉前敬四方烧香,再到拜遍了佛陀、菩萨、天王和罗汉,采药寺都没有任何阻拦,那个时候,是无比感恩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