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们二人说出‘活’或‘死’两字即可”
此时,刀客终于出声喊道:“且慢!若是存心要们二人今晚皆死……”
陈青牛一本正经道:“杀们,需要这么麻烦吗?”
陈青牛笑道:“那就开始了?”
三
二
一!
陈青牛三声之后
“死!”
“活!”
陈青牛微笑不语,沉默片刻,对那名刀客道:“运气不错啊,可以走了”
刀客欣喜若狂,但仍是小心翼翼站起身,不敢背对主仆二人,只是倒退着快速离去,最后拔地而起,跃上街旁屋檐,身形没入夜幕
街道上,万籁寂静
少年有些伤感,对于即将到来的生死判决,反而没有太多绝望恐惧
原来少年说了慷慨就义的“死”二字,把仅剩的一线生机双手奉上而在孩子心目中一向豪气干云、被少年视若自家长辈的刀客汉子,则说了苟且偷生的“活”二字
少年低下头,擦了擦泪水,然后干脆就盘腿而坐,再高高扬起脑袋,背靠着大行囊,束手待毙
若谁能够使一手飞剑术,那在江湖上,便是所谓的陆地剑仙了
而那名年纪轻轻的陆地剑仙,似乎在权衡利弊
至于几条街外,一条阴暗巷弄的墙脚根,则有个刀客汉子瘫软在地,满身血污
此人被种植在体内某处窍穴的剑气,突然炸裂,由内而外,十分迅猛,于是经脉寸断,窍穴尽毁,如何活得下来?
喃喃道:“骗子,明明说过放走的……”
最后,闭上眼睛,艰难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嘲,背靠墙壁,视线模糊地含糊道:“原来,‘让走’而已,却不是‘让活’啊……修行之人,都是目无法纪的疯子、良心泯灭的王八蛋……”
人难自省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性命
福祸相依,天道无情,莫要以人心算天心
那边
陈青牛缓缓上前几步,弯腰俯视那孩子
大眼瞪小眼
陈青牛用屁股想都知道,今夜此番蹩脚截杀,必然是藩王府邸里那个朱真贺的手笔,里里外外都透着股小家子气
嗯,这点像,属于同道中人
只不过好歹是位藩王之子,连个败家子都做不好,最起码的审时度势也不懂,难怪到现在都没能拿下朱真婴
陈青牛冷不丁说道:“那刀客其实被种了一缕剑气在体内,此时应当已经炸烂了五脏六腑”
少年呆若木鸡
陈青牛眯起双眼,笑意恬淡,脸色和蔼
如同修炼成精的老狐狸,盯着道行浅薄的小狐狸
谢石矶站在年轻修士身旁,她视线低敛
她的靴子,似乎恰好触碰到了影子
如牵手一般
少年终于扛不住视线间的激荡,冷哼一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谢石矶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
对上陈青牛还算争锋相对的少年顿时气焰全无
之前她上屋顶杀人,那幅惨绝人寰的血腥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