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鸿嬴坐下后,身体微微倾斜,显得靠近了些素手煮茶的王妃,她却轻轻皱眉,并无相敬如宾的夫妻恩爱默契,陈青牛看在眼中,眯起眼睛赞赏道:“王爷王妃将军美人,是朱雀王朝屈指可数的无双良配,安阳郡主更是身兼王爷智勇和王妃风范,难怪皇帝陛下要说一句她若是男儿身,可为第十四王”
朱鸿嬴脸色平静,笑而不语
王妃低眉顺眼,望着火候,瞧不清表情
竹林松影下,锁心猿,擒意马,明月清风只说长生话,这才是雅致朱鸿嬴虽不是修士,却自有一股出尘风度,只是与陈青牛闲聊了一下养生之道,凉王潇洒起身告辞,王妃却说要再坐一会儿,朱鸿嬴应诺了,毫无异样地离开竹林清心亭等朱鸿嬴儒雅身影远去,王妃抬头道:“才杀了老嬷嬷,这就要在府外摆出仙师架子,这会儿更是用言语去刺一刺朱鸿嬴,是真半点不畏世俗权势?那当初为何愿意答应的要求,兵行险招?”
陈青牛淡然道:“与疯了的女人谈生意,跟和讲道理的男人做买卖,是不一样的先摆明身份,一座青峨山,就足够让被亲哥哥羞辱了二十来年还能隐忍不发的凉王心生忌惮,不敢放开手脚对付这根底不明的仙师吃斋念佛,却丧心病狂,无人与亲近,自然不知观音座在南瞻部洲的地位,小世子朱真烨今日教了匹夫之怒和天子之怒的分别,倒是可以教一下仙家一怒是怎样的屠城灭国,比起千里流血,只多不少凉王想来生性谨慎,城府绝非这等莽夫可以揣度,可聪明人有聪明人的不好,就是顾首顾尾,指不定就要顾头不顾腚了,这不疑心掂量着的身份,却不知已经扇了王妃四耳光,听老嬷嬷说这些年不仅不敢去碧螺小楼,生下朱真婴后,也不敢碰,搬出皇帝老儿刺两句又何妨,要不刺,说不定得知老嬷嬷命丧黄泉后,就怀疑是否的姘头了,那才叫得不偿失”
王妃嗤笑道:“没想到陈仙师还有些小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