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吩咐肩头上那只绰号洗面的雪貂去端炖肉,连一壶炖肉换取一份秘笈的承诺都给忘记,陈青牛也不敢讨要,小心翼翼离开,生怕触发剑阵,吃上十七八剑,捅成窟窿
回了小院,石矶师姐和秦香君还在猿洞,石矶师姐炼体,秦师姐修炼奴剑术,陈青牛孤单一人,坐在葡萄藤下一心两用,同时练习《尉缭子》引气术,和《太上御剑诀》,折了一根葡萄枝放在石桌上,按照竹简上晦涩空洞的剑诀,凝神屏气,将一道意念投注在藤枝上,心中默念引气奴剑两种风牛马不相及的口咒
一炷香后,藤枝很不给面子地一动不动
两柱香后,情形依旧
陈青牛毫不气馁,今日驾驭不动一根小小枝桠,何谈心中真正所想的日后要搬山倒海?
动了
长三寸的葡萄枝颤颤抖抖,摇摇晃晃
陈青牛欣喜若狂
藤枝浮起
陈青牛意念一动,向左
可藤枝却向右晃去
陈青牛意念向右
那藤枝捣蛋一般,竟然偏偏向左飘去
陈青牛睁眼,怒骂一声:“日你仙人板板的,如此不听话”
藤枝神奇地竖立起来,点了点
陈青牛愣住,喃喃道:“啥情况,这架葡萄藤是妖精,能通灵?”
远处有人轻笑出声,嗓音熟悉
藤枝坠落在石桌上
陈青牛抬头一看,是范夫人,恍然大悟,涨红了脸,原来是这位气态如芙蓉的坊主开了小玩笑
范夫人翩翩而来,坐在陈青牛对面,眼神一如凉州琉璃坊清亮,声音却温暖了几分,笑道:“想要驭剑有术,必须有大毅力,付出大汗水,哪能一蹴而就”
陈青牛憨憨一笑,挠挠脑袋,道:“心急了心急了”
范夫人拈起那根藤枝,两根如葱手指转动,陈青牛盯着那只晶莹剔透的纤纤玉手,嘴上好奇问道:“范夫人,听秦师姐说猿洞里有条大黄蝰即将幻化人形,石矶师姐也说世间有众多妖魔鬼怪喜欢以人形姿态行走山川湖海,这是为什么?”
范夫人不曾抬头,轻声道:“人有三魂七魄,十二正经,九条奇经,气府穴窍四百零四,处处都符合天地造化大道,玄不可言生而为人,在凡夫俗子看来理所当然,却不知世上百万得了机缘,得以开窍的飞禽走兽,都羡慕人的福分像你我这样的人,修仙求道,只要踏入门槛,稍有根骨悟性,进展之快,足以让异类艳羡不得,至于千年一遇的百岁飞升,百年一遇的两百岁飞升,在它们看来,已然匪夷所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话是颠簸不破的真理日后你见着各色异类,断然不可攀交”
陈青牛点头道:“青牛牢记于心”
范夫人抬头,凝望着涉世不深的少年,道:“青帝,可曾想过成为莲花峰客卿后,要做什么?”
陈青牛回答道:“学御剑”
范夫人笑道:“然后?”
陈青牛忐忑问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