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看过来时,俞厉终于到了避闪不及的瞬间
浑身早已伤痕无数,只是强撑着一口不服输的气罢了
而对面那一刀淬满了力道,只要一刀下去,俞厉立刻身首异处
或许早有预期,俞厉已经没有了惊恐,只等待这宿命的一刀
可就在此时,有破风声传来!
有人三箭齐发,从俞厉身侧而来,擦过俞厉,三箭齐齐射在了朝着俞厉扬起刀的人身上
一瞬之间,此人连同手里的刀,直接被击退,重重跌下了俞厉脚下的尸山
俞厉转头看过去,看到了神兵天降的人
与此同时,朝廷兵也都看了过去
们都听闻了定国公詹五爷转投俞厉的消息
那消息传播开来的时候,人人都恍惚了
定国公不是执掌天下兵马,平反王、定天下的第一忠臣吗?
怎么会转而投奔了俞厉?!
消息令们发懵,但国公爷对的是戎奴不是朝廷,还让们松了口气
可现在,们亲眼看到了飞马而至的男人!
看到身上的战甲和头顶红缨,看到握在手中的弓弩,和转头对准们的三箭
国公爷最终,也要把矛头对准们了吗?
有些曾经目睹过国公英姿的士兵,都愣在了原地;有些曾追随过国公作战的将领,都无法继续发号施令;甚至火炮冷兵之声,都在此刻静了下来
国公爷到底反了朝廷,要反过来杀们了吗?
们看住了定国公詹五爷手中的弓箭
但男人却在此时,扬起手中弓箭
没有对向任何人,反而朝着朝廷军旗的方向,径直放了过去
三箭齐发,又在同一瞬间,射中了朝廷的军旗
旗杆在一瞬裂开了来
下一息,军旗倒地,扬起了三丈高的飞灰
男人看向了仿佛被施了定身术的昔日麾下将士
说了三句话
“君王昏庸,无可拥戴”
“詹某已离开朝廷,再无返回之可能”
“凡有想弃暗投明者,大门常开,千里相迎!”
话音落地,厮杀的战场静到了极点,仿佛最开始劈下来的白亮闪电一般
下一息,雷声轰鸣滚滚而至
原本前赴后继击杀俞军的朝廷军,全都在一哄之后,散了心神
在昏黄的日头下迷失了方向
俞厉重伤
若不是一口气吊着,彼时未必能撑到五爷前来
俞姝从杨城赶来,看到双眼紧闭、浑身伤痕无数的哥哥,眼泪止不住往下落
五爷将她揽进了怀中
“哥哥应该没事,如此昏迷不醒,只是因为......”
俞姝抹掉眼泪,又看住了哥哥
哥哥脸上没有红润颜色,也没有昔日里的英武,没有意气风发的虞城王模样,甚至没有醒过来的愿望
俞姝眼眶又热了热
“因为哥哥......太累了”
所承受的一切,已经是能承受的极限,更不要说身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