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叫住了她
“何时派冯效过去的?让去做什么?阿温没能及时回来,是不是与冯效有关?”
老夫人突然盯住了女儿
詹淑贤却笑了
“娘说什么呢?娘是不是觉得阿温不会京,要从咱们自己身上找原因?可这和咱们没关系,是她自己不愿意回来的您再问女儿,女儿也不知道啊”
她都推了,老夫人没说话,只是看了她许久,才让她离去
詹淑贤也走了,重华苑安静下来,只有浓重的檀香味,从佛堂溢出来
老夫人去了佛堂,跪在蒲团上
高高在上的佛祖垂着眼眸,俯瞰着她这世间最渺小的凡人
她嘴里诵着佛经,闭起眼睛,不由地想到了从前,想到了阿温替淑贤和亲的前一天晚上
那天晚上,淑贤莫名发病,躺在床上满身扎针,哭着跟她说,能死在娘的怀里,已是最好的归宿
她实在是不忍心,不忍心让自己唯一的孩子去和亲,她真的怕淑贤前脚上路,后脚人就没了
可丈夫老国公是最忠直的人,不会允许换人
况且那单于就是要们的女儿,以此辖制定国公府和朝廷,稳住一个和平局面,怎么可能换人?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偷偷换人,而这个人,只有与淑贤样貌相近的侄女宴温
她商量了自己的兄弟也就是宴温的大伯
起初的不同意的,她没办法,苦苦哀求
兄弟不肯与她对抗到底,到底点头应了,“这还要看阿温自己的意思,毕竟不能把她绑去和亲”
她忐忑地去了阿温房中,她料想小姑娘是一定不会答应的,她可以把自己的所有都许给她
但她还没开口,阿温就知道了
“姑母是来让替表姐和亲的吧?”
她怔在那里,“知道?那......答应吗?”
她说完,阿温就点了头
老夫人意外极了,“阿温,怎么就愿意了?”
侄女相貌更偏向宴家人,更像自己英年早逝的二弟
阿温回答她,那声音悠远极了,她一直记得
阿温说,“有些事情,根本由不得自己啊......”
睁开眼睛,神佛仍然在睥睨着她
这些年,她总能想起阿温当时的话
阿温当时的意思,是由不得她自己,那么,是谁让她由不得自己?
深水轩
五爷正准备秘密出京,去见俞厉
临时接到了重华苑那边的消息,说老夫人今日便要离开国公府,带着詹淑贤一道,去京郊别院养病
五爷和俞姝闻讯去了,老夫人已经让人收拾好了东西
詹淑贤自然也不得不收拾了行装
她在一旁问老夫人,“娘,您可真是着急”
当下没有旁人,老夫人也没有看她,只是幽幽道了一句
“从今日开始就去别院,不留在府内主持中馈,之后和离之事也不会引起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