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显得恼怒了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了!
只要一拼好纸张,宁竹衣就会故意扇风,将碎纸屑吹散,好让重新吹一遍她这样做的原因,无非就是找理由刁难
左丘羽原本想着只要忍一会儿就好,等她撒气撒够了,自然也就不做这些幼稚的事情了可眼下,宁竹衣却没完没了,仿佛玩得很尽兴的样子
抬头看一眼宁竹衣,她正挑着眉悠闲地躺在美人榻上,青竹色的宫裙如流水似地从榻上落下来,仿佛一片轻薄的蝶翅荣春宫内光线昏暗,她娇美的面容,仿佛落在晨昏的雾气之中
左丘羽一看到她的脸,就明白了少卿为何能忍受她的脾气这宁大小姐确实气质脱俗,难怪少卿喜欢哪怕是她喜欢胡闹,还性格刁蛮,少卿也要把她拘禁在掌心里
罢了,再忍她一会儿
左丘羽咬咬牙,低下头,又一次捡起纸片
这一次,才拼了两片,风就呼呼地吹了过来,竟然将其中一片纸片吹出了窗棂,落到了窗外头!
左丘羽连忙心急火燎地跑到支起的雕花窗前,向外张望,却只见到窗下头盆盆深秋绿菊,并无纸屑的身影
“!”左丘羽的怒意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宁大小姐,打算刁难到几时?就算一直刁难少卿也不会放出去的!”
宁竹衣哼一声:“就是因为知道李慕之不会放走,才拿出气啊怎么,不可以?”
她这理直气壮的话,让左丘羽愈发生气了:“既然如此,那就去回禀少卿,让换个人来伺候您吧”说着,就想往外走
“哎,等等——”宁竹衣一下子从美人榻上坐起来,出声喊住了这左丘羽可不能走啊!
要出荣春宫,就需要有通行腰牌可的腰牌,已经被李贺辰摘走了要是出宫时一个摸索,发觉了此事,岂不糟糕?
“还有什么事?”左丘羽黑着脸色看宁竹衣
“没什么,不过是……想与聊上一二”宁竹衣故作高傲之姿:“知不知道李慕之滥杀无辜,草菅人命?愿意跟着,侍奉于,是觉得草菅人命也不要紧了?”
左丘羽愣住
这个问题,显然叫有些难以启齿
片刻后,扭开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闻言,宁竹衣来气了:“不拘小节?别家人的性命,就是眼中的‘小节’?”
左丘羽冷哼一声,说:“只知道少卿杀人,却不知道少卿也救人若非少卿相救,和妹妹,早就死在乱葬岗里了”
闻言,宁竹衣微怔
左丘羽见她神色,眼底浮出淡淡苦涩:“与妹妹出身苦寒,妹妹才十二岁,就被人强抢去做妾去状告那强抢民女的商人,反倒被官老爷杖责等被人丢出官府,才知道那商人与官老爷本是亲兄弟”
宁竹衣彻底愣住
这天底下,竟然有这么明目张胆的恶官?
“宁大小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