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怪不得明明午时就能到,他却拖到了夜里
如今不能让大将军察觉,晏沧自然也是不能走的,他无奈跳下马准备要点吃食过夜,街上忽然窜过一队晏家军
他们脚步匆忙,皆佩剑握枪
“怎么了那是”晏铮问
“哦,你说那个啊”晏沧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最近北夷听说咱们又换新帝,这不又不安分了么不过也就只敢派点虾兵蟹将来扰乱视线,用不着搭理”
晏铮“哦”了声,不置可否
翌日,曲挽香醒得很早,晏沧见她天不亮就出来,忍不住侃道:“原来小娘子你也会紧张啊?”
“紧张?”曲挽香一歪头,又点头:“对,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有些紧张”
晏沧望着她闪亮的眸,忽然觉得她那也许不是紧张,说是兴奋更为恰当……
“十七叫人回去知会我爹了,过不了多久那头的马车就该来了”他示意曲挽香坐下,贴心地给她递了杯清水,“我是不知道你平日和十七怎么相处的,但进了晏家,你恐怕得和他分开一段日子”
“分开?”
“就是,”晏沧结巴了下,吐出两个字,“分……分房”
噢
曲挽香坦然颔首的模样倒搞得晏沧很不自在
他估计晏铮应该会主动和他爹提起这个小娘子的事,但他爹虽是武将可也是豪门出身,会怎么看待晏铮突然带回来的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
晏沧也难以预料
反正,不管二人平时有多亲密,在未有媒聘之礼前,装也得装装样子
“放心罢郎君,做戏我擅长”
被宽大的马车送入晏家府门时,曲挽香隔着一道帘子,悄声冲马上的晏铮说道
他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她的意思,趁着四下的仆人毫无察觉,靠近车帘低笑道:“你倒不用勉强自己”
“这不是勉强,”她认真说,“敌不动我不动”
她从一开始就明白,晏铮回家并不完全出于自己那夜的拜托,他总得和家里,和父亲,和兄弟做个了解
她总是如此聪敏,如此贴心,晏铮心中一揪,倒不知该说什么好,手探进帘内,覆有剑茧的拇指轻轻在她眉眼间抚了抚,“香香,委屈你了”
这有什么可委屈的呢曲挽香想,郎君为了我,分明受过比这些委屈数倍的事呀
“十九?”前头忽然传来晏沧诧异的声音:“怎么是你来迎啊?我爹呢?”
另一道陌生的男声响起:“父亲在书房跟郭申议事腾不开手,说要是你们到了,要十七兄过去寻他”“就叫了十七?那我呢?”
“父亲没叫你”那男声笑道:“只怕已经没你什么事了吧?”
晏十九话中透出挑衅,要是以往的晏沧恐怕已经怒而拔刀,可他好歹在外头历练了几年,什么人都见过,这样的不痛不痒
“那就没办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