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及,信使连匹马都不敢骑,要混在送押队里下山,晏铮拦下他,给他指了条捷径,还把马也送给了他
“他是想让圣人赢过太子吗?”
曲如烟问郭申
她知道得不多,但也明白晏铮身为质子擅自离京,皇帝就算赢了,也不会放过他这又比让方在野赢好到哪儿去呢?
“爷……定然有自己的考量”郭申不明白晏铮的想法,但他有这种直觉
他家爷做此选择,是已经在绝境中找出了一条生路
“越是被逼到绝境,反击才会越有意思,不是吗?”
很久以前,晏铮说过的话忽然在他脑中回响
“你就是混在白云村里的那个暗卫”
晏铮迎面挡下点星的刀,和他猜想的八九不离十,那个收税的官兵恐怕也是被他做掉的
“你现在才知道?晚了”
点星收刀再朝他要害攻去,短短几十招,他额间不禁溢出汗珠哪怕自己这边有两人,可有些人只需一交手就能知道他有多强,强得一向以武功自负的点星怀疑自己也许赢不了
不,不……他是殿下的暗卫,他怎么能输给这种货色!
“烟姐儿!”
山崖边上,暗卫执刀与晏铮厮杀,曲如烟不禁往脚下看一眼,登时头晕眼花“娘,娘……”她扶住冲上来的萧氏,被她憔悴的面容吓了一跳,她是听晏铮说了曲家的处境,可没想到会这样……
只有曲太傅高兴得直蹦跶,他觉得晏铮死定了,一把抓住曲如烟和曲挽香的
手道:“这下好了,这下好了,咱们一家总算团聚了”
曲挽香漠然甩开他的手,曲如烟一愣,低头道:“…什么团聚,大姐姐不还被圣人囚禁在宫里么?”
曲声声
提起这个名字曲太傅便来气:“她也算曲家的女儿?她就是全曲家的罪人!圣人留她一命算抬举她的,要我看……”
“父亲,”曲挽香道:“您别忘了,是曲家把一娘养成了那样”她侧着眸,曲太傅竟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丝冷意
“如今,不过是因果报应罢了”
“——你!”
“都住口”
曲老夫人一开口,没人敢再说话,萧氏上前将她搀扶过来,她抬眼深深看着曲挽香,又转头去看晏铮,他虽被两个暗卫围堵在山崖边,可动作游刃有余,气息没乱过一丝,倒是两个暗卫刀势已乱
“那就是……你不回曲家的原因?”
曲挽香摇头:“我是为了我自己”
“祖母,我的前半辈子已经为曲家付出,后半辈子想要为我自己而活”她不等曲老夫人训斥又道:“您是不是又要说,这是自私,这话不该从曲家女儿嘴里说出来?”
“那我也许就是自私,更不配做曲家的女儿”
“挽香——”
“祖母”她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曲老夫人,以前不敢,现在却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