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未曾想过事情如此简单,他露出死里逃生的笑意:“谢殿下,谢殿下,殿下果真是明事理的人挽香,这都是殿下对你的恩典,你可得好好感谢殿下”
他忙着顾虑自己的事,只想:曲挽香回来就好,她是自己最自豪的女儿,再来一次,自己这回定然不会再放弃她
方在野摘下佩剑,砍断拴住几人的铁链,曲太傅身强体壮,同手同脚爬出来,去搀曲老夫人
只萧氏还愤恨地瞪着曲挽香看,被曲太傅一掌推回车中,“你又想干什么,真是愚不可及!”
他转身看向曲挽香,似乎总算找到一个对等且占据优势的姿态和她面对面交谈
“挽香”
他不禁想起这阵子,因当初放弃曲挽香,受了多少无妄之灾,压抑不住心中种种情绪,膝盖一屈,哽咽在地道:“你、你回来吧,爹……想你了,爹其实一直都很后悔”
后悔不该弃她而择曲声声曲挽香才是真正的,独一无二的
“祖母也想要我回去吗?”
曲挽香却先冲曲老夫人问道
曲老夫人真是老了,以往钟鸣鼎食的生活让她不知苦味,一旦由奢入俭,岁月立刻在她脸上留下不可逆转的痕迹,祖母从前总是严苛要求她挽起发髻不许露出一根头发丝,可如今她那头发凌乱披散,自己都没精力打理,哪里还有半点昔日的光泽
“挽香……”
好在,她比她的儿子要聪明一些,也更了解这个孙女一些,她看着她的眼神,心下凉透,那……根本不是看向家人的眼神
她知道,她不打算回曲家……
“如如,”方在野一拍她的肩膀,“你祖母父亲正看着你呢,你倒是说点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自然能轻松说出这些话
不,也许他其实知道,他只是不能让她不回曲家他要娶她做皇后,既要人,又要皇后背后的靠山曲家这么好一块肉,他舍不得丢
“如如,”他抓紧她的手,催促
似地低语,“你舍得让自己的祖母父亲跪在你面前这么久吗?”
他的力道加大,他在逼她
可这些于曲挽香而言,根本微不足道她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来听他们哭泣后悔的
“你不会以为,这样便能威胁我吧,殿下?”
她话中竟然带上了丝笑意,纯粹的,若不品其中韵味,难以发现她是在讥讽方在野,毕竟,她可是温顺的曲挽香,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祖母、父亲,起来吧,”曲挽香回首道,“若是久跪伤了身子,那就不好了毕竟,你们再如何跪,跪到双膝发烂,我也不会回去”
她……她刚才说什么……?
曲太傅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是曲挽香会说出口的话吗?这还是他那个万事乖巧,做得比谁都要好的曲挽香吗?这还是,他的女儿吗?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