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的时候,从来不笑:“你愿意收下它吗?”
曲挽香:“……你不该给我”
晏铮在她右边,离她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她往左靠了靠,“你是来道别的,既然要走,就该干干净净地走,不要给自己徒留念想”
她说得那么绝情,晏铮也不恼,噗嗤一声,翘起唇角笑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混蛋?”
曲挽香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这和是不是混蛋一点儿没关系也没有她正要想个说辞推拒,晏铮忽然低道:“我是认真的”金锁被摊开在她面前,“真,比这金子做的锁都真”
最后那句莫名带着点可怜的意味,饶是曲挽香也觉得苦笑头疼“你要回家,我也总有一日要回京都的”
晏铮颔首:“你该回去,霍家人唯利是图,总有一日会成祸患”
“若照你这么说,我的本家也没好到哪去”曲挽香轻叹这是二人相处的一个月来,她头一次和晏铮提及曲家“那你跟我走吧”他沉下声音,缓缓道:“他们待你不好,我待你好”
他显然不是说笑他有底气,也有实力曲挽香摇摇头,不作解释说什么呢?说她从出生起所受的一切教育和宠爱,都是为了让她入东宫成为太子的女人吗?
“你走吧”她只好说“你摆出这样的表情,让我怎么走
?”晏铮的拇指凑过来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曲挽香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皱紧了眉“你尽早回家吧”不等她解释,晏铮放下手,“我解决了这边的事,就去京都接你也许是今年,也许是明年但不会太晚”
“这把锁你拿着如果什么时候不想要了,不用还我,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吧”
他捉过她的手,将金锁缓缓塞入她掌中曲挽香默了默,最终阖上眼,将锁握紧了些她想,自己赌一把又能怎样呢?
曲如烟随婢女匆匆赶到花厅时,已是一片狼藉上好的花瓶在地上被摔了个稀巴烂,下人们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屋子中央,只有嬷嬷老鹰护小鸡般,把曲泽挡在自己身后,而常鹿,已对折着瘫倒在地上“你、你们敢打我的小厮,小心我让我爹弄死你们!”曲泽怕得膝盖颤抖,也不忘瞪着眼睛放狠话霍家只来了霍独和霍义两兄弟这二人都生得人高马大,一个能顶三个曲泽常鹿方才上去,没拆过三招就被打趴下其他人更不是对手曲如烟的到来,无异于救星降世曲泽刚要喜上眉梢,便见她身后空无一人他那么大个小厮呢?那个全府最能打的小厮呢?
“你干什么啊,我不是叫你把来安带来吗!”他急得快哭了“两位舅舅上来就又打又砸的,传出去就不怕惹祸上身?”曲如烟懒得搭理曲泽,径自往霍独跟前去她虽然心里也怕,可眼下爹娘不在府里,长兄是个纸老虎,祖母年纪大了不能惊动,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