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孟清翰一出来,这门廊两边的墙头才算是蹲了个对称,整整齐齐
沈飞玹剑势汹汹,剑招时而去繁就简,却又时而变化诡谲
贺渊从一开始的敷衍到之后的认真,也就是一个院里到院外的功夫
此前说是沈飞玹面前跻身一流高手之列,但就此时来看,他的功夫是精进了不少
而且他的剑招似乎不再“局限”于他沈家的峥嵘剑
或者准确的来说,是他的剑招有了他自己的魂
贺渊连连躲避,最终终于亮出武器,一柄材质看似玉般莹润,但与沈飞玹的相撞会发出金戈交鸣之声的扇子
扇面扇柄一体成型,架住沈飞玹的剑时,一阵交击的火花迸溅可见其材质之僵硬,也不知当初它是被如何做出来的
贺渊亮了兵器,便不再意味只守不攻——他已经知道沈飞玹的用意,就是为了探知他的武功路数
能被逼出兵器,也是出乎贺渊的意料
但也叫他更加兴奋了
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啊,师父是不是落了下风?”大崽原本看的握紧小拳头,带着弟弟姐妹们小声给沈飞玹喝彩,结果贺渊兵器一出,竟然瞬间扭转“困境”,他顿时就担心起来
一把揪住言夙的袖子,想叫他爹出手帮忙
这个打他师父的坏人,一定要叫他爹狠狠打他一顿
然而言夙摸摸他的头,轻声说:“等会儿”
完全不担心的样子,反倒是让大崽真的安心了
——反正他爹说啥就是啥,他爹敢这么说,肯定是有把握的
言夙看了看眼前的空地,又看了看渐小的风雪和门廊屋檐上的积雪,对沈飞玹和贺渊说道:“屋檐上也搅两下呗”
一夜的雪,言家却是青砖大瓦房,建的很是结实,可积雪多了也不好
门前这一片空地,已经因为这两人的“折腾”,积雪被搅和了个干净,虽然也只是堆到更远一点的地方,但是也很省事了不是?
然而言夙这句话,不但叫沈飞玹和贺渊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他,就连护卫们、陶允熙等人,也一脸震惊的看向他
“言、夙!”沈飞玹咆哮一声,这会儿根本顾不上跟贺渊打架,只恨不得一剑扎了言夙这个混蛋!
贺渊却是没能想到他这么情绪化,骤然就收了力道——刚刚还是一副拼死拼活的样子——他倒是去势已老,虽本就不至于是要人命的招数,却至少也要伤到沈飞玹的肩头
他倒不是心慈手软,但是难得遇上一个令他感兴趣,又一直让他有新鲜感的人,他不想贸然伤他
他不是良善之人,但是这会儿他不想伤到沈飞玹贺渊是个遵从本心的人,不需要其他的理由,他不想伤沈飞玹,他想收手,他也就这么做了
只是即便如此,只怕也是得割出一个一指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