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故地重游,想起一位故人,才生出几句感慨”
“故人?”佛子抬眸,像是好奇
荀涓点点头,想着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经历,便讲述道,
“是一位道号元音的女冠”
那时她刚刚被献入宫廷,生了一场重病,同时又因因君夺臣妻的祸水之名受到弹劾,国主便暂且将她送到长春观修养承诺等风波过了再接她回去
被辗转数人的荀涓心里盛满了对男人的憎恨,看什么都不愉快,说是身病,不如说是心病
对于来到长春观,她既不喜也不愁,除了厌倦和怨恨,只觉得了无生趣
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荀涓遇到了一位道号元音真人的女冠
元音真人并非长春观的道士,而是游历至江临城,在长春观挂单的
几百年过去,荀涓已记不清那元音的样貌但记得她是个气质清净祥和的女道士
初至长春观的元音真人偶遇了观中的荀涓,想是看出她的郁郁,主动提出让荀涓跟着她修行带荀涓读诵道藏,教她做素斋,教她抚琴
近一个月的修行和开解,对方的宽和包容和智慧,给了荀涓很大的影响
“我一直觉得我后来能坚持熬那么久,多亏了那段跟元音真人修行的时日可惜她只待了二十多日就离去了,不然我是计划着拜她为师的”
快到山门前,荀涓有些惋惜的讲完,却看着湛恩笑道,“说起来,大师你的气质倒是跟她有些相像瞧着便是一副导人向善的模样”
她说这话时很是带了些促狭,倒是与平常不一样的灵动
湛恩看着她的模样,眼中也不自觉带了笑才要说话,突然有所察觉似的,抬手挡在了荀涓脸颊上方
下一刻,两滴细丝般的雨线先后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吧嗒——
一场秋雨不期而至,密密的斜织着,如烟如雾
荀涓眨眨眼,“下雨了?”
“嗯”
湛恩应了声,指节微动才要动用灵力遮挡,荀涓却是在他之前,抬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雨下的不大,我们快些走,就要到山门了”
这话说完,她也不等佛子做出反应,便拉着他的手,相当自然地牵着他走在青石阶的狭窄山路上
湛恩起初愣怔了一下,被她拉着走出两步待回神后,看着身前与荀涓交握的手,下意识抿了抿嘴角
犹豫两息,他停在原处,缓缓抽出了被她拉住的手
走在前面的荀涓顿时停住脚步,于朦胧雨雾中回身看向比自己矮了三个台阶的湛恩
四目相对,隔着绵绵雨丝
她没有说话,但那双雾气朦胧的杏眼又好像在诉说着什么,看起来颇有几分寥落
湛恩错开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