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心中惊:“什么?!”
“你这孩子心眼儿倒好。”顾鸾移开目光,若无其事遮掩了句,又道,“这事就过去了,你挂心。今日尚服局来禀,说为你明颖的婚服挑好了绣样,明日你们道来看看。”
“诺。”悦颖应声,心却愈加低落。沉默了息,她又开口,“佳母妃。”
“嗯?”
“儿臣的婚事……”她咬了咬唇,“可还能改么?”
顾鸾锁眉:“为何要改?”
“儿臣不太喜欢他做驸马……”悦颖喃喃,声音越说越低,“若能改,儿臣……儿臣愿意再挑挑。”
“这你现在才说?”顾鸾维持住了那份冷淡,慢条斯理告诉她,“圣旨颁下去了,若要退婚,必难免场腥风血雨。”
“那就算了……”悦颖薄唇轻咬,不再说了。
又小半个月过去,圣驾启程返京。
路途颠簸,父子四人不太爱坐马车,宁可骑马。
楚稷坐在马背上边驭马边想事,时不常看眼随在身侧的永昌永昕,觉得这俩儿子还怪可爱的。
这小半个月已足以让他看出来,永昌然没因为他那几句话就放松心弦,暗里还在永昕较劲,功课力求尽善尽。
但同时,他又忍不住记挂两个弟弟,总记得要待弟弟们好。
偶尔出门闲逛,永昌连买东买式三份。
永昕则边忧心于这样的暗争,边又发愁大哥的状况。
私下里,永昕懊恼叹过气:“父皇,若直这样下去,大哥会不会把自己逼出病来啊?要不然……要不然您平日多点拨大哥,大哥想来也会有长进。来日……儿臣三弟辅佐大哥便了。”
这话让楚稷听得百感交集。
这样兄友弟恭争储位多好啊,不论谁赢了还能做兄弟。
再看看他儿时的经历——为了个储位,从弟弟们到庶母们巴不得他死。以致于他后来朝继位,就不得不先赐死了几个弟弟。
楚稷壁在心下为这份兄弟谊深表羡慕,壁又看向了三。
三……
他视线找寻很久,才找到这个小儿子。
——前头那团烟尘应该就了。这小子最近骑马骑得发疯,总嫌他们走得慢,马鞭扬就往外窜。
嗯……
也挺好的。
楚稷神复杂想。
“你快点啊!”数丈外,永昀驭马转过身,朝后喊着。
跟在他身侧的小宦官牙关紧咬,勉力驭着马追他,犹颇费了会儿工夫才跟到他近前。
“你今天怎么了?”永昀皱起眉头。
近来他出来跑马这个叫小卓的宦官跟着。头回小卓自己跟出来当差,后来便永昀指名跟驯兽司要的人。
因为他觉得小卓骑马骑得不错,跟他年纪也相近,能玩得到起去。
但今天,小卓明显不大对劲。他变得话很少,马也骑得慢了,浑身上下透着股有气无力的感觉。
听永昀问话,他答得声音也很轻:“下奴没事。”
“若身子不适,就回去歇歇。”永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