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仪之后还有诸事要忙,阖宫更有百热孝要守。这百里,除却楚稷和身为长辈的太后太妃们,余者皆是一身素白,见不着一点喜庆的颜色。
这样的氛围令忧伤更重了一层。永昌时时将自己闷在屋里不肯出来,顾鸾看过几次,宫人说他在为皇后抄经。
与此同时,楚稷则琢磨起了立储之事。
立储其实不急,他自知是个寿数不短的皇帝,再等十年立储都不迟。可若放着嫡长子不立,有些事便还是提前铺垫为宜,可免朝臣们不服,更可免孩子们不睦。
上一世,这件事是悬而未决太久了。以致于永昌不得不一直逼自己上进,后来得知自己不行,更心中沉郁。
现下孩子们都还,兄弟关系也好。他从现下开始着手安排,或许能让他们都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件事。
于是在百热孝将过的时候,顾鸾听楚稷提起:“跟我四川一趟吧。”
顾鸾一滞:“四川快地震了,你忘了?”
“没忘,已找了理由将百姓迁走。”他顿了顿,“但总还有多事情要忙,我想带孩子们历练历练。”
顾鸾一听即懂,凝神一想,道:“那我不了。”
“为?”
她道:“他们都没经手过政事,准有办不周全的地方。你当个严父在旁边教他们便是,我若也在,他们委屈了我哄还是不哄?”
不哄,怪伤人的;哄,心神一松懈又不免学不到东西。
“再说……”她抿抿唇,“皇后刚走,永昌难过。你带他们出,都没有母亲在身边也算了,我若跟着,永昌怕是心里更不舒服。”
楚稷听得皱眉:“永昌跟你也亲近。”
“亲近归亲近,可他既知皇后才是生母,我便是不一样的。”她摇摇头,“这会咱们多顾着些他的心思总归没错。永昕永昀也了,不是离不开我。”
“……”楚稷沉默了一息,“可我离不开啊。”
顾鸾滞了一下,皱眉瞪他。
“真的啊。”他张开双臂,不管不顾地将她拥住,“你怎么知道想孩子,我不配让你费费心吗?”
“别闹。”她双手在他双颊上一拍,夹住,踮脚有安抚之意地与他一吻,“听我的,这回你带他们个好。别胜新婚,我们别一下合适。”
楚稷不满地撇撇嘴:“好吧。”答应得十分勉强。
于是在冬意袭来的时候,圣驾便带位皇子离了京,马不停蹄地往蜀中赶。
一时之,顾鸾有些不适应。她和他好像从来没分开过这么久,从上一世她到御前开始便是他哪她都跟着,两个人一起看尽了下风景。
但霁颖却开心。父皇离宫的当晚,她欢喜地地挤到了顾鸾床上。
“你干什么啊?”顾鸾扭头看她。
霁颖堆着笑,笑得眉目弯弯:“我陪母妃睡,母妃不害怕啦!”
顾鸾挑眉:“母妃来也不……”话没说完,被霁颖一把捂住了嘴。
霁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