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推他:“不上朝了?”
楚稷皱眉,拽被,脑袋缩去:“免朝了。”
顾鸾:“?”
“昨日那属那几位重臣敬酒敬得狠。”他被里瓮声瓮气,“今天算我起得来他们也起不来。”
顾鸾出声,又推他:“我传膳来,起来起吃点东西你再睡?”
“好……”他心不焉地应了声。
“我还有个事要问你。”顾鸾顿了顿,“方才晨省时,皇后娘娘说昨天给我请了封,要封我为贵妃?”
楚稷沉思顿时清明,把揭开被,坐起:“皇后跟你说?”
顾鸾羽睫压低:“是呀。”
“怎么说?”
顾鸾如实道:“说我下两位皇,原是大功,有心封我贵妃,但你不肯。”
楚稷只觉脑中怒气窜,更多却是紧张:“你听我说……”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抿着,“宫里对我议论经很多,若再封贵妃更惹眼。来年新嫔妃宫,必有争,我是宠妃原是众矢之。倘若再坐到贵妃位上,更会有人想联手把我踩死。到时候若再有那么个两个家世出挑,将久不得宠事与家里说,朝臣们更不免将错处都怪到我这新封贵妃头上,觉得皇上偏宠妃妾以致行事失了分寸。”
楚稷哑了哑,起来:“你想得挺明白哈……”
然想得明白。回想上世,早些年虽都尚宫局,却也知道每逢新宫嫔宫都要有场恶战,越惹眼人越容易这场恶战里死得不明不白。
而等这场恶战过去,虽说宫中纷争也不会停,却会缓和许多。尤是意识到己无缘圣宠嫔妃,大多会偃旗息鼓——要么直接安过日,要么也先想想如何博得圣心再说,不必再心思地与宠妃对着干了。
是以他此时挡住封贵妃路,是真为着想。
凡事操之过急都容易弄巧拙,不如徐徐图之。
更何况妃位也不低了,重之始甚至没想过这样高位,只觉这世能与他名正言顺地相伴便好。
沉了沉:“可我又觉得有点奇怪。”
楚稷色微凝:“奇怪?”
顾鸾黛眉蹙起,打了很多遍腹稿话到了嘴边还是卡了壳。
摇摇头:“我不知该怎么说……”
“你直说便是。”他道。
顾鸾沉吟斟酌措辞,他想了想,先道:“你可是觉得皇后不该提这个议?”
点头:“是。”
只是提议也罢了。皇后还拿他回绝了事故意、后宫众人面前说,听着像挑拨他二人间关系。
可转念想想,皇后又似乎只是开诚布公地讲了经过,抓不出明显错来,便拿不准了。
“可能是我多心了。”道。
楚稷沉默了会儿,叹气:“实我与你想法差不多。”
顾鸾滞:“那……”
“但我也怕是己多心。”他边说边伸臂揽过,顾鸾倚他怀中,他又道,“先不必想这些了。不论出么事,还有我呢。”
温和口吻灌心里,顾鸾不安了路心骤然放松。他怀里又倚了半晌,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