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欠。
“去睡吧。”楚稷摸摸她的额头,交由乳母抱走,房中更静了一层。帝后一同落座茶榻边,皇后黛眉蹙着,沉吟半晌,又说:“这事臣妾怎么想都蹊跷。臣妾听闻佳嫔那匹马原是贡马,脾性极,怎就突然这样疯了起来?只怕不是马的错处,而是人祸。”
“自是人祸。”皇帝眸中沉去。
皇后续说:“一应与此有关的宫人都该生审过才是,就从那训马的宦官开始,都交由宫正司问话吧。”
皇帝刚要点头,张俊前了半步,轻声说:“那宦官与佳嫔娘娘相熟,方才挨了掌事的打,佳嫔娘娘着人带他去歇着了,现人应在纯熙宫里。若是这般押出来……”
皇后眉心一跳,神情转厉:“事关公主与贤昭容的性命,佳嫔总不至于这样不分轻重!”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话说得太冲了些,有些失了分寸。
若有似的,她感觉了自己对佳嫔的怨怼。
她紧张地看向皇帝,在皇帝似乎并未察觉什么,只点了点头:“是,想来佳嫔会体谅。再者,此人留在纯熙宫中也不合适。”
皇后心弦一松。
却听他又道:“朕去跟佳嫔说一声,让她把人送去宫正司。”
皇后愕然,眼中不禁漫出许惊诧——这样的事,他竟还要先声气地与佳嫔打个商量?
在她看来,那匹马可是佳嫔的马,伤了贤昭容还险些伤了公主,佳嫔现便是头一个的不干净。只不过碍于他对佳嫔的宠爱,这话她不直说罢了。
纯熙宫,顾鸾寝殿便阖殿门,在茶榻安坐来,翻来覆去地想太后说的话。
太后所言,与她数年来的想法是相左的。
她当了一辈子的女官,经历过的事不少,如今这桩放在一世都未必排得进前十。
越是在这样的事里她就越怕冤枉了辜之人,每每遇案子都会千般万般的心。太后说若她心里疑了谁就十之八九是对的,这话她实不认同。
可她又知道,太后活得很是通透。
……罢了。
顾鸾摇摇头,终是摒开了这些杂念。
太后活得通透,但她也不是傻子。许多事诸人观点或不相同,却也未必有对错之分,只不过是经历所致的分别罢了。
这事若依太后所言,她疑仪嫔。
但依她自己一贯的法子去办,也未必就不求个公正。
“娘娘在殿里歇息……”
隐约闻得燕歌在外禀话,顾鸾抬眸看过去,楚稷正进殿,绕过影壁走向她:“阿鸾。”他看着她,由有些担忧,“没事吧?”
“没事。”顾鸾抿笑,“太后娘娘没觉得是。”
他松气,坐她边她揽住。她问:“贤昭容如何了?”
“还没醒过来。”他一喟,“这事蹊跷。那个训马的宦官,交由宫正司审一审吧。”
话音刚落,他就觉她在怀里打了个哆嗦,猛地抬头看他。
“阿鸾。”他心疼地搂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