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下在青石板上蹭了起来。泛红的眼眸,沉重的呼吸,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焦躁。
贤昭容脑中嗡地一声,不自觉地站起身,抱着孩子的双臂紧了紧。余光睃见旁边好奇张望的欣和县主,她又下意识地挪了半步,将欣和县主挡在身后。
四下寂静,只余马儿的呼吸声马蹄蹭着石板的声响。贤昭容的气息随着这些静也渐渐乱了,不知怎的,她觉得那双泛红的眼睛好像一直在盯着她。
“呼哧——呼哧——”柿子又喘了几口气,终于忍不住,猛地向前冲去。
“啊——”四起的尖叫声飘散来,跃上假山,传入凉亭。
唐昭仪刚步入凉亭正要落座,闻声脚下一滞。枫锦也望过去,眉头紧蹙:“好像出事了。”
榴锦张口便说:“奴婢去看看!”正要走,却听唐昭仪道:“不必了!”
榴锦脚下一顿,唐昭仪又往声音传来的地方扫了眼,略思忖,就摇了头:“也不知是么事。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我回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榴锦直一阵气结,唐昭仪走得坚决,让她劝都不好劝一句,只得和枫锦一起搀着她下了假山。
纯熙宫中,顾鸾用过午膳无意睡,就楚稷一同到了院子里,在廊下生了小炉,起火烹茶。
她这“烹茶”乃是实实在在的“烹”,本朝的以沸水沏茶不同,是将茶烹做羹饮。
这样的做法今时原已不用。上一世她人到老,无事时读了许多闲书,为意趣将这古时的法子学了来,自己时时烹来喝着玩。
只是那时候,她没给他烹过,便也不知他喜不喜欢。
她手里忙着,楚稷坐在炉子对面帮不上她,就只能盯着她看。
离得太近,她无暇的雪肌卷翘的睫毛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她身上披着件狐皮斗篷,皮子是他去秋狝时打的,烹茶时伸手,袄衣的袖子却被斗篷蹭住,玉臂伸出来,斗篷相衬,让楚稷想起书里写的毛茸茸的漂亮小女妖。
炉子里的水沸了第二回,咕噜咕噜地冒出声响。
顾鸾揭盖子,茶香漫出,忽有脚步即至,伴有宦官的疾呼:“皇上!”
一名宦官不知从何处而来,入了院门便急急跪下,顾不上喘气,叩首呼:“皇上,出事了!佳嫔娘娘……佳嫔娘娘的马不知怎的突疯了,一路闯去竹园!贤昭容……贤昭容正在公主在竹园散步……”
二人嚯地都站起来。
竹园之中,乱一团。宫人的喊声、孩子的叫声、马儿的嘶鸣声交织成一片混乱。
在圣驾赶来前,皇后一步到了,连太后也被惊,匆匆地颐宁宫过来。
顾鸾楚稷行至园子门口时,皇后闻讯迎出,正要见礼,被楚稷挡住。
顾不上驻足询问,楚稷径直往园中去,边走边问:“怎么回事?”
“不知道。”皇后神色焦灼地叹息摇头,“听闻是佳嫔那匹马不知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