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们小坐了片刻，楚稷和扎尔齐到，二人起身见过礼，待得重新落座，气氛忽而变得十分拘谨。
扎尔齐看着皇帝，愁苦于他态度坚决，己此番怕是办不成父王交待的事。
再看看顾鸾，又辛酸于己心中宛若月神般的姑娘成了佳嫔。
顾鸾瞧瞧扎尔齐，真想劝他把茉尔玟带回去，可这话却轮不到她来说。
再瞧瞧楚稷，少怕他一念之差索性把人留下，白白折了茉尔玟一条性命。
楚稷睇一顾鸾：嗯，阿鸾好看。
再睃一茉尔玟：唉……
娴和贵妃。
他还记得茉尔玟上一世时的谥号，更记得她这个人。
上一世莫格王将她送来的时候，他没有想。为表莫格的重视，封她当了和妃。
想着后来的事，楚稷摇了摇头，顾地灌了一盅酒。
殿里沉默得有些诡异。不时，起了歌舞，歌声乐声袅袅动人，反将这安静衬得更加诡异。
楚稷又斟饮了一盅。
顾鸾余光睃见，心下一算，已数不清他喝了少了。她不禁有些诧异，不知他缘何这般——先前说的分明是陪扎尔齐宴饮，下看来扎尔齐倒没他喝得厉害。
酒过三巡，楚稷暗拿定了主意。既是重活一世，能救的命便该救了。借着酒意，不妨说个清楚。
“佳嫔。”他侧首，顾鸾抬眸：“皇上？”
楚稷笑了下：“一会儿用好了，你就带公主四处走走，朕和扎尔齐有话说。”
“诺。”顾鸾恭谨应下，看了茉尔玟，见她早已撂了筷子，索性这便起身离席，带她出去。
为表亲近，离殿时她下意识地牵了下茉尔玟的手。稍稍一攥，就觉茉尔玟一手心的冷汗。
“殿下？”顾鸾回过身量她，“可是身子不适？不传太医？”
这句话茉尔玟听懂了，却摇摇头：“不用……”
言毕，她紧紧咬了下嘴唇，与身边随侍的女官说了句莫格语，又用硬的汉语顾鸾道：“我有话跟佳嫔娘娘说……”
说着反手一握顾鸾，拉着她走远了些。顾鸾侧首一扫，见女官并未跟上，猜想茉尔玟方句话约就是不让她跟着的。
到了僻静无人处，茉尔玟止了步，神色急切惶恐：“娘娘，我……我不想嫁。我不喜欢……皇上也不喜欢，不嫁可不可以？我回莫格……”
这话说得断断续续，倒也能让人听懂个概。顾鸾心下唏嘘，握住她的手，拍了拍：“你别急。就像你说的，你不想嫁，皇上也不想娶，这事便还没有定数呢，可不必慌了阵脚。倘若皇上变了主意……我会试着帮你劝劝。”
她这样说着，心中已琢磨起了如何跟楚稷开口。
按说这是政事，而“后宫不得干政”。她若去议论这个，便是己将干政的罪名坐实了。
可前的茉尔玟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她想明哲保身，却难见死不救。
花厅中，楚稷见顾鸾和茉尔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