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告诉他,“我说……她难道是觉皇上见色起意,要……要把御前宫女个个都送到后宫来才好?便是夏桀商纣,也没那么昏庸……”
越说到后面她气息越虚。在一个皇帝面前提什么夏桀商纣,总归是不太好。
楚稷笑出声:“你真这样说的?”
顾鸾薄唇紧抿:“嗯。”
“哈哈哈!”他好像听了件爽快的,“那何美人怎么说?怕了没有?”
“怕了呀。”她看他不生气,瞬间送了劲儿,“吓跪下磕头呢,跟我认了错。张俊去喊我的那会儿,她才刚起来。”
他又笑了两声,朝她抱拳:“厉害。”转而便唤,“来人。”
“干什么!”顾鸾一慌,扯着他忙道,“算了,好不好?我已够扎眼了,你若再在我后宫的头一日就罚了何美人……”耳闻有人推而入,她立时改口,“臣妾就不好做人了。”
他一哂:“朕有数。”同时一个豆沙包掖她嘴,堵了她的话。
他看向来候命的宦官:“去驯兽司,挑只名贵好看的鹦鹉给何美人送去,告诉她若是管不住嘴就鹦鹉说话,别出去惹人烦。”
顾鸾一听,这法子倒不错。
他若真为早上的几句口角罚了何美人,严加惩处也好、小惩大诫也罢,何美人总不免记仇,她也会在后宫加扎眼。但他明着是颁赏,暗头告诫一句,何美人只看在那“名贵好看”的鹦鹉的面子上,记仇也犯不上。就算真小心眼到要为此记仇,左右旁人明面上瞧见的都是她了赏赐,她要非嚼舌根把实情说出去,那也真是傻不必计较了。
至于何美人若私心觉膈应亦或吓着了,那与她也没什么关系,左不过日后不走便是。
她原也没心思与后宫这几位有太多深交。
这份“厚赏”最后是张俊亲自给何美人送过去的。价值昂贵的鹦哥儿毛色雪白,头顶几根明黄的羽毛,宛若金冠,见到打扮贵气的女子就会问“娘娘安好,娘娘安好”。
以何美人的身份还不配称“娘娘”,但话从鹦鹉嘴喊出来,自不会有人计较,她听着也舒心,只当是个好彩头。
何美人一时笑合不拢嘴,几步迎上去,边接过鸟笼边问张俊:“张公公亲自跑一趟,这是……”
“自是皇上赏给美人的。”张俊悠悠地说了她听的话,“据说值两三千两银子呢。”
何美人神色讶然。
她在才人的位份上,年俸不过百两。虽说衣食接不包含其中,这钱拿来只为额的开支,但比之下,两三千两听来也还是吓人。
张俊任由她欣喜了会儿,才又慢吞吞地续道:“皇上吩咐,您若是管不住嘴,就这鹦鹉说话,别出去惹人厌烦。”
言毕不何美人反应,他便一躬身:“下奴告退。”
何美人只觉一阵冷风刮过心头,令她周身都寒一栗,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皇上这是……这是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