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
“紫金梁”闻言颇为开心,便接口道:“当初生在绥德,年轻气盛,骑马遛狗,打套虏,好不快活!”
“只是不知积蓄,家无余资,一尽皆吃喝受用了结果大旱来临,无以为生,只得剃度出家,当了和尚”
“刚开始,寺庙里尚有吃食,还能勉力支撑结果不曾想大旱持续两年,连寺庙都没了吃食,咱家也只好效法大明太祖爷,做了造反的勾当”
“之前从过军,颇知些兵法,自诩‘架海紫金梁’,准备做一番翻天覆地,改朝换代的大事不曾想,志大才疏,合当亡命于此地也!”
“如今边军善战,朝臣一心大明北拒金虏,南平奢安,义军果可活命乎?”
“自担任三十六营盟主以来,夙兴夜寐,辗转反侧,不能安眠,唯虑义军今后如何不敢奢言雄心壮志,唯求兄弟们能有一番作为,不能终身做贼也!”
“喜听《忠义水浒传》,深感宋三郎志存高远,不计个人得失以战逼和,以和逼诏,也深以为然”
“只是大当家与二人先后扰乱陕西、山西等地,天下震动为何朝廷仍然执着剿灭等,不曾有半分诏安之意?”
“难道们不是大明的赤子吗?难道们就不是大明的子民吗?难道们就合该死,别处就合该活不成?为什么?为什么!”
这二当家“紫金梁”前番还是回光返照,回忆自己一生经历,结果没想到诉说到义军前程和诏安之事,犹自愤恨难平
张顺沉默了一下,回答道:“二当家,非不欲也,实不能也朝廷也想诏安,只是粮饷空虚,为了省钱而已;义军想诏安,只是没有吃食,求活而已”
“然后,若想人义军求活,朝廷唯有出钱出粮,方能解决问题可是朝廷若有钱粮,何必发兵剿灭等?”
“朝廷年年税收劳役不计其数,为何没钱?”二当家奇怪的问道
“因为这些税收劳役需要经过几道手,方能使用第一道便是收税,收税之人过手便捞,朝廷征一,官员敢于征十;第二道运送京师、别处,必然有火耗损失,被经手官员上下其手;第三道入了仓库,一则付给朱氏藩王,二则被皇室挪用,等到六部收支,其钱粮所剩无几矣;第四道,发放地方,经手官员无不盘剥一边,至此天下钱粮税费已经尽矣!”
“们怎么敢如此?们怎么敢如此!”“紫金梁”闻言悲愤难当,竟然当场吐血而亡
原来这二当家“紫金梁”因为地位低下,从来不了解朝廷的钱粮运作,只是本能的厌恶贪官污吏,竟不知其中有如此多的门道一想到那么多兄弟姐妹,竟然因此而死,便悲愤郁结于心,急火攻心而死
其实张顺对此也不甚了解,好在张慎言身为朝廷大员,对其中门路颇为门清张顺多次与其探讨,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