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凿漏了”
“我那老仆护着我,上了这岸我那儿女乘着小船回去了谁料到忽然天下落下了大雨……我在这石穴里活下来了,我那儿女倒是在湖中死去了——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怕死的呢?”
李云心细细想了想,捡火堆旁一块青石坐下来随手拾起一根地上的干柴丢进火中,笑道:“这么说你倒也不是一般人家非富即贵的人家才会有这种事吧?阁下从前是官府中的贵人,还是江湖上的豪侠?”
老人笑起来:“不提、不提了只是,老朽看小公子也并非寻常人物,又是从哪里来呢?”
“我从东土大唐来”李云心不咸不淡地随意应了一句,“如果还要在这岛上待一段时间,您老吃什么呢?我来时看见了贝壳如今似乎也吃光了——以后怎么办?要打猎为生?您这身体看起来可不大硬朗”
老头子笑起来:“老头子不喜欢水腥气鱼虾贝平日都是不吃的——几十年了,总不好到老了老了,晚节不保小公子在路上见的那些贝壳呀,却不是吃剩的,而是拿来用的只是那些不趁手,也就丢掉了”
“要说吃食呀,老朽还有一个老仆——先前说了,护着我上了岸有了他,这些日子倒也不用为吃食犯愁”
李云心看着老者:“他去狩猎了?”
“说了是老仆”老者站起身,肚子咕咕地响了两声这在他来看应当是失礼的事情,如今却并不在意他慢慢往石隙被阴影遮住的的一处走——那里阴冷潮湿,慢慢向下滴着水或许千万年之后会形成一根钟乳石
“既是老仆呀,又没有趁手的家伙,去哪里狩猎呢?”老者站住了,叹息一声,“跟了我四十多年,也总说这命是我的末了末了,这命倒真成了我的了”
他伸出手在阴影中摸索了一会,李云心又听到清脆的碰撞声——他觉得那是贝壳与石头撞击的声音随后又听到了囊囊的切割声
随后老人转过了身
李云心看到他手中提了一块血淋淋的肉——其上还连着暗白色的皮肤
老者与他对视一会儿,变得沉默起来他走到那火堆旁,将肉置于石板上用另一手拿着的边缘锐利的大贝壳慢条斯理地切割起来他一边切,一边说:“野兽们呀,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这人世间呢,实则也是一模一样的只是人吃得好看些——不吃你的肉,吃你的精气神”
“但好看就是好事呀精气神吃了,人还在只要死不了,总还能缓和过来”
“可有些人呢,在这样的人世间过得久了,就忘记了人还是野兽时候的样子——精气神要吃,人肉也要吃的就说这人世间也吃人,没什么天理公道可这世间哪里真的有什么天理公道呢?人世间这样子,就已经比野兽们那样子要好得多了”
“咱们呀,得让它更好,而不是更坏”老人切下一块肉来,哆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