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年前过世的对此感到悲伤哪怕是两个陌生人对自己悉心照顾共度十二年的时光也会生出割舍不了的情感,更何况那的确是货真价实的“生身父母”
因此,尽管总觉得自己这一世不该就在这个山村里懵懵懂懂地度过一辈子,也还是暂且留了下来大庆朝的风俗是父母去世守丧三年,对于来说这时间原本过于漫长,但在如今的情况下,似乎也不是不可接受
才十四岁虽然因为从小强身的缘故看起来已经是个十八九岁的青年了,然而还没想好自己该去做什么
就如同熟悉的另一个世界的某些历史一样,大庆朝有读书人在世俗人的眼中读书做官算是上品,其皆为小道但父母似乎对于读书做官这件事有着超然物外的优越感,总不将这条“晋身之路”放在眼里
虽然在这个小小山村里们一家三口人是被公认的、唯一的诗书之家,但李云心从小就知道,父母曾经走过的那条路,应该是比读书做官,更加神异莫测些的
经史子集都涉猎过,但没用心更感兴趣的是父亲曾经露过的那一手——在两岁的时候——画纸成盐
然而等到父母觉得要记事之后,就没再展露过那样的“神通”们只对口述一些东西、教授一些东西,却从不曾系统地向介绍些什么
觉得或许,是父母打算在再大些之后再同说出某个令人心跳不已的秘密,所以便也不急的心性本就不是十几岁的孩子,纵然做不到心如止水,但再世为人的经历也能令沉得住气了
只是没想到去年春天,两个人就突然死掉了
李云心记得那是一个雷雨夜,在西屋沉睡一声接一声的炸雷将惊醒,抬头向窗外看的时候,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闪电将屋里映得纤毫毕现滚滚雷声持续了大概两刻钟等再睡去、再醒来之后,发现东屋的父母已经成了两截焦炭
悲痛地查找了将近一个月的线索,得出一个结论
这似乎是个意外
这种事情在这种时候,似乎骇人听闻,甚至会引发不好的联想,但是在曾经所处的那个时代也不算什么稀奇事比如说也会有人被球状闪电击中,或者被雷劈中,这样死去
事情在村里所引发的议论没有持续太久毕竟的父母生前与人为善,村里的人也受了不少好处
李云心曾经有一丝不安,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但一年过去,那丝不安也就慢慢烟消云散了
直到这天下午,两个道士到了门外
这是李云心第一次见到道士知道这类人也有些神奇的手段,因此心里生出些奇特的亲切感来因为同样知道自己的父母也并非寻常人甚至连自己,也是有些把戏的
道士看起来十八九岁,唇边的胡须还很柔软面容和善,穿青布道袍说行脚路过此地,村里人说家有空房且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