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深吸一口气:“立恒向来喊邢大哥卑职也……一直将当自家兄弟看待立恒的仇,不消大人说,便是拼了命也要报的所幸苍天开眼,今日……今日……”
说到这里声音哽咽起来,又深吸一口气压抑了情绪,告罪:“卑职无状,大人……”
“去吧去吧”沈知墨已老泪纵横,连连摆手,“莫让死得太快意了!”
“是”
邢立走出门,才将胸口的浊气吐出来一息之前表现得悲痛难以自持,此刻那悲痛却都无影无踪了
大人到底是老了
至于那少年说的话……
邢立相信2ngonヽ
见过那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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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的屋顶会透进来丝丝缕缕的光线这大概是一间年久失修的房子
李云心躺在潮湿的稻草上,想自己该怎么办
从没觉得自己是一个“画师”实际上在邢捕头说是一个邪恶画师之前一直对这职业挺好奇
醒来,或者说出生之后,就生活在定州的一个山村里山不绿,水不清,土地不肥沃,算是大庆朝无数偏远山村当中平平无奇的一个
父母都是极和善聪明的人,李云心从前就想们是不是那种看破了红尘的隐士到四五岁父亲开始教一些东西的时候,证实了这种猜想
原来这个世界有法术的
有一日家里缺了盐,去县上买路又远,于是父亲取来一张纸,画了一只碗,然后蘸了些盐沫在碗里勾了一笔,再将那张纸提起来、哗啦啦地一甩
雪白的精盐就从那纸上簌簌地落了下来
当时大抵是年轻的父亲要逗孩子开心,院里还有一树暗香浮动的月照花以及斜阳但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小的儿子其实没那么简单
之后就学这门技艺了父亲告诉真正掌握了这门技艺的人,叫画师
以万物入画、以天地入画,大到千里江山小到须弥芥子尽收这方寸之间,此为画师
父亲口中的画师与世俗人口中的画师大概是不同的但李云心此时还并不清楚
头顶的日光慢慢变成金黄色,最后不再从缝隙中泄露进来李云心知道已经到了晚上了
过道里传来脚步声一个差人端了个托盘走到牢门前,看了一眼,将牢门打开走进来把托盘放在地上
“吃吧”差人恶声恶气地说,“算运气好,邢头觉得是个人物,不曾给汤汤水水”
说完之后那边有人喊就又瞪了李云心一眼,带上门走出去了
李云心看了一眼那些食物,竟然有半个粟米馒头,还有半碗稀粥算是好伙食吧至少在村里的时候好些人家都不常吃粟米馒头
迟疑片刻伸出手去端起稀粥喝了一口,然后抓起馒头慢慢吃饿得久了,懂得要慢慢来,不然有得受
东西下了肚觉得精神稍微缓过来之后才抬眼去看牢门
那差人走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锁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