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里是两张粟米饼子,一包里是些凉拌三丝,还有些鸡丝李云心接过来,就把三丝和鸡肉夹在饼子里,咬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他晌午吃了饭,到现在八九点钟,早饥肠辘辘了伙计看了看,好奇:“您这是什么吃法?”
“汉堡啊”李云心说,“你们这儿不该没肉夹馍啊没见过?”
“没见过”
“好吧”他笑了笑,迈步向前走又听见伙计在身后说:“刘家管事的刚刚来采买过——这会子应该还在路上您……嗯,大概会撞见”
李云心愣了愣,转身问:“嗯?”
伙计打量他,眨眼,又往前面指了指:“……您不是刘家的道士么?”
李云心回头往他指的那边看了看,略一想,就明白了笑着道个谢,转身继续走伙计所指的那边应该就是刘家那个方向有灯火从亮度来看,应该是一个大宅子都还上着火烛再细细听听,还有乐曲声当然是哀乐那家死了人他穿着道袍,又在这样的时间独自在附近街上走,伙计大概觉得他是在刘家做法事的道士庆国的习俗是家里办丧事,晚间禁食伙计大概觉得他是捱不住了,因此好心提醒他刘家管事可能在前面,别被撞见了偷吃李云心想了想,终究觉得死人不吉利,打算绕一条路前面路口站着一颗大槐树这时候槐花开了,香气沁人欲醉刚才下了雨,槐花被打下来不少,再被水汽一蒸,味道更浓烈了槐树左边就是另一条岔路李云心走到槐树旁,却站住了然后轻轻地咦了一声,盯着那槐树看有人……或者说像是人的东西……
在从树干里走出来当先是探出头,一条猩红的舌头垂在嘴边然后两只手也探出来扒住树干,一用力,身子也出来了最后迈出脚,站定……
李云心看了一会儿,哑然失笑:“都说槐树属阴不吉利,原来是这么回事——您从这儿出来啊白先生,第二次见面了”
出来的……是白阎君脸,和衣服一样煞白煞白的白阎君听到了这句话,立时瞪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云心“我猜得没错儿话,你俩肯定有分工——您负责收好人,黑阎君负责收坏人”李云心笑嘻嘻地说,“刘家死掉的那位人该不错吧?所以您来了?”
白阎君还是瞪着他,不说话等李云心说完了这些,他才尖声尖气地说道:“你能看见我?!”
“哈?”李云心一皱眉,“这事儿稀奇吗?还是说只有托梦才能看见你?我现在不是在做梦吧?”
白阎君不再说话,慢慢地走过来,向着李云心伸出手他的手也惨白,但指甲看起来倒是规整——李云心没有躲起先看见这勾魂的阎君从民间传说“不吉利”的老槐树里钻出来他觉得有趣又想起上一次那两位说的话,打算再借这个机会好好问问要说他惊讶不惊讶、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