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大不中留,他不甘心有什么用?”杨金奎对慎年的举动并不在乎,他掐着女嗓,嘴里冒出几句文绉绉的念白:“虽然是杨府中侯门似海,怎错过李郎君盖世英才?因此上改男装逃出府外,与李郎成眷属两意相谐?”完了,他笑眯眯地问金波:“听过这戏吗?”
金波是个下人,不比杨金奎,成天在堂会上晃悠,便摇头道:“没听过”
“孤陋寡闻!”杨金奎哼一声慎年插上门闩,转过身来令年又倏的把头垂了下来,发髻散了,一缕青丝垂在肩头,她紧紧拽着衣摆慎年看着她的清秀的眉毛和睫毛,沉默了好一会,才把脾气抑制住,他说:“是妈让你来的,还是大哥让你来的?”
令年忙说:“是我自己非要来的”还睃了慎年一眼她这会的目光便含蓄了,迟疑地自他眉眼划落到下颌在寨口时,她只来得及匆匆一瞥,看他有没有伤病,这会,才得以看细致的第二眼“你瘦了,”她自言自语,“妈知道,又要掉泪了”
“妈掉泪了,你就来了?”
令年摇了摇头,其实是她自己想来,但她没做声看那一眼也够了,她转过身去环视室内这土司衙门已经很破败了,连电灯也没有,幸而这厢房里还有成套的桌案座椅,陈旧的红木架子床,牙板上雕的百子千孙图令年把纱帐挂起来,果然里头和杜杏香的闺房一般无二,花红柳绿的,透着艳俗的喜气
墙角有个脸盆架,有新毛巾,还有一块小巧的东洋香皂
令年连通铺也睡了,见这房间里还算洁净,杨金奎人也不很凶,便微微放了心慎年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忽然一哂,说:“别看了,我的待遇可远没有你这么好”
令年坐在床畔,想了想,说:“多少给他点钱,他会让你走的”
“你留在这里做杨太太?”慎年问她,“我怎么没看出来他是什么大英雄?”
令年刚才信口开河,想想那些话,自己都脸红她辩解道:“他不是听得挺高兴的嘛”
“你适可而止吧,”慎年淡淡道,“如果不打算做杨太太,还是别招惹他,我本来也不需要你们来赎”顿了顿,他说:“小心他信以为真人一得意,昏起头来,胆子会格外的大”
慎年积攒了半晌的怒气,化作一句平静的警告令年反而有些难过,指甲在镂空的床围上抠一会,她说:“你在汉阳见到邝老爷和邝小姐他们了?”
慎年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正视着她,说:“见到了”只透露了这么一句,就不再往下说了,脸色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令年犹豫着,问他:“大哥还当你在汉阳,发了两封电报,你收到了吗?”
慎年说没有,他看着令年,微笑了一下,“怎么,你从南京给我写信了吗?”
令年点了点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