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在书房的沙发缝里、钢琴底下四处搜寻,连水晶瓶里的芍药都掏出来,将瓶底看了又看
觅棠顿悟:“何妈,是三小姐丢了什么东西吗?”
何妈说:“是呀”转向宝菊,脸色不觉缓和了许多,还安慰他,“你不用怕,你才来这么一会,又进不了小姐房间,肯定跟你没关系”
跟他没关系,难道跟我有关系?觅棠按捺住心头恼怒,说:“何妈,是什么东西?我也帮着找一找”
“程小姐是客人,还是坐着吧”于太太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令年于太太固然脸色不好,令年却简直失魂落魄了她才洗浴过,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湿漉漉的披在肩头,纤细的手指紧攥着领口
下人们依次来禀报,说没找到,何妈道:“太太,家里有人手脚不干净,还是先把大门关了,把下人们集到一起,挨个查问”她瞪了一眼快要吓哭的阿玉,恨恨道:“我看,第一个得先把阿玉吊起来打”
“阿玉在府里这些年了,你别吓唬她”于太太喝止了何妈,瞪向令年,“你不好好把它锁起来,戴在身上做什么?别的也就算了,你知道那翡翠值多少钱吗?枉费你二哥给你从缅甸一路带回来”
令年不敢回嘴,把唇瓣咬得血红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我昨天睡觉前还在系在脖子上,刚才洗澡时才不见的”
于太太道:“是内贼无疑了”因为家里下人都是常年用惯的,不想出了这种事,真是恼怒极了众人也不敢发声,默默地等了半晌,忽听脚步声,是康年和慎年一起回来了
康年进门便说:“先去巡捕房报案吧”
慎年见令年垂头坐着,头发滴的水把衣襟都洇湿了,先把自己衣服披在她肩头,推她道:“去把头发擦干”令年一怔,抬起脸来,眼里还盛着惊慌慎年握了一下她的手,平心静气地对于太太道:“妈,玉牌丢了,又不是人丢了,不用这样”
于太太气不打一处来,“那玉牌能值多少条人命?”顿了顿,又说:“丢东西也就罢了,想我平日里也不曾亏待过下人,竟然还闹出这种事!”
康年请于太太息怒,命听差这就打电话去巡捕房报案,还要找童督查
“别找他了”慎年道,“他现在是督查,除非要紧命案,否则也是敷衍的多”吩咐听差道:“去叫黄巡长来”
康年绕到沙发上落座,说:“他不是华埠巡警营的吗?管不到咱们这里的事吧?”
慎年道:“他最近也走动了关系,调来租界巡捕房了,现在是童秀生的副手”
他和康年说话,没有要放觅棠走的意思觅棠等了半晌,忍不住道:“二公子,能不能容我给家里也捎个口信,免得父母担心?”
慎年和她目光一触,移了开来,把听差叫住,说:“替程小姐给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