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到了他房里,还不放心,在门口站了站,见他径直进了浴室,听见他洗脸、解手、冲水,她有些不好意思,去了趟小厨房,要了热茶回来,见慎年才从浴室出来,衣领松松的,发鬓有点湿润往躺椅上一坐,他把兜里的手表往案上一撂,说:“你拿回去试试吧,不合适再改”
令年把托盘放在案上,拿起手表摆弄了一下,却没戴,说:“我整天在家,其实也用不着这个”
慎年其实对四舅的做法也不敢苟同,但在令年面前心平气和,劝她说:“四舅那样的身份,有时候也身不由己,你不要怪他”
令年摇头:“我没怪他”
慎年笑道:“嘴硬,你从小就这样,倔得跟牛一样”
令年很不满,“你怎么说话跟妈似的?”
慎年道,“我看着你长大的,从小还被你在身上拉屎拉尿”
令年面红耳赤,忙叫他不许说了,慎年便闭了嘴,只笑笑地看着她
令年道:“我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呀”她语气里透着失落:“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外面有很多朋友,所以觉得家里没有意思”
“没人能和以前一直一样”慎年道,“朋友多,知心人却少,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令年抓住他的话头,“你朋友很多吗?”她意有所指,把“朋友”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慎年笑着看她,因为知道令年会对这个问题追根究底,便承认了:“有一些吧”
令年见他坦承,反而无话可说踢了踢躺椅的脚,看他像个老太爷似的随躺椅晃晃悠悠,令年赌气道:“你都说了,杨金奎不是什么好人,生怕我和他有半点关系,怎么自己整天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他?”慎年摇着头发笑,把茶一饮而尽,合衣往床上一倒令年见他要睡,便将浴室到寝室的灯依次揿灭,只留一盏台灯,走来床边,问慎年还要不要茶,慎年摇头,他当日只是随意一瞥,却对杨金奎那张“情信”上的内容印象深刻,“黑丝板凳,打铃?”他沉浸在心事中,嗓音又低又沉,“rn,rn”
“在这里喊,你的波兰朋友或是邝小姐,谁都听不见呀”令年哂道,见他安置了,也要回去睡
慎年却在她弯腰打量他的时候,瞥见她衣领里露出一点细细的红绒线,他抬起身,手指在她颈子里停了停,把红绒线扯了出来:“这又是什么好东西?”
令年一把按住了,还把领口拢了起来“不给你看”她轻哼一声,揿灭了台灯,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