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来,她弹了两下就懒得碰了,太太不舍得扔,叫从西洋运回来摆在老家,要不是何妈天天擦,灰都有两尺厚了”
令年要来拧阿玉的嘴,阿玉忙道:“快听程小姐弹琴了”
“还要调一调音”觅棠坐下来,敲了敲琴键,笑道:“还好没有生锈”她十指在黑白琴键上飞快地跳跃,轻轻哼着曲调令年英文马马虎虎,对西洋音乐却熟得很,“这曲子是——”她一手支颐,伏在钢琴旁边,看着觅棠一笑这是茶花女里头的选段《啊,梦中情人》当着于太太的面,令年没有揭穿,只莞尔道:“程小姐,以为只爱弹教会里的赞诗呢”
觅棠蓦地脸一红,正要把手收回来,听一个声音道:“怎么不弹了?”
一个穿长衫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叫于太太妈,又招呼令年小妹,觅棠便知道这是于大公子,她起身道:“于先生”
于康年是官场上的人,对年轻小姐也是彬彬有礼的,向觅棠点点头,转而笑话令年道:“走在门口,听见琴声险些吓一跳——实在是以前被小妹折磨得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还好是别人程小姐弹得很好,怎么停了?”
觅棠定定神,重新坐回去,弹了一曲《春郊》算作交差康年负手在旁边,听完了整曲,赞了几句,便去同于太太商量回沪的事情令年则依旧伏在钢琴旁,微笑出神,脚下轻轻打着拍子觅棠知道她还在回忆《啊,梦中情人》,便不失时机地起身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