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调的女声——见不得人么?连名字都不肯留,兴许是车厘街新来的俄国婊|子
阿瓦哼一声,往地上狠狠吐口唾沫,不敢骂慎年是猪,只好嗤道:“花花公子”
艾琳自然不是唐人街娼寮的那种白种女人,她是慎年的同学——但不同于其余的女朋友,她衣衫朴素,离群寡居,沉默中颇显傲慢,拘谨中又带点羞怯,据闻她是波兰贵族的后裔,在俄占时期流亡美国,和慎年可堪同病相怜,两人相爱,倒也算相得益彰
慎年到了和艾琳相约的地方
艾琳早在门口等了,她穿着单薄的衣裙,脚尖悄悄在长裙下跺着,一见慎年,她迫不及待地笑道:“欢迎回家”
慎年打量四周这是间入口隐秘的酒馆,因为地处白人区,街边没有醉醺醺的酒鬼闹事,治安很好——但,也说不上有什么寻常用眼神询问艾琳
艾琳指着门里,“里面,很有趣”有慎年陪着,便没什么可怕的了,艾琳信任地倚着的肩膀,走进酒馆经过狭窄逼仄的穿堂,里头是一间昏暗寂静的剧场,有人在戏台上挥舞水袖,咿咿呀呀地唱着
室内檀香缭绕,弥漫着柚木的芬芳有人在轻轻嗑瓜子,还有烟管发出的呼噜轻响慎年借着忽明忽暗的烛光扫视座下众人,有男有女,有白肤金发,也有黑眸乌发,脸上都是迷醉恣意的神情
慎年放了心,又有些惊讶有个叫阿彩的女人拎着油灯走来,绣花绿绸裙拂在地毯上,细长的眼眸在脸上流连片刻,便笑了,用闽语招呼道:“先生,坐呀”
艾琳伴着慎年坐在柚木躺椅上,期待慎年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比起充斥着鱼腥和咸菜味道的车厘街,这地方不知舒适整洁到哪里去了慎年家风严谨,即便在国内,也鲜少涉足烟馆娼寮,对这不伦不类的中式风,只能付之一笑“怎么发现这样一个地方?”
“朋友告诉的,”艾琳很兴奋,那位“朋友”的身份,她讳莫如深,只怅然地笑道:“知道,在家的时候,祖母的橱柜里就有这样一套绘了夜莺的瓷器,十分珍贵,还有檀香、折扇,那是中国的驻法公使赠送给她的们从法国来美国的途中,都丢失了”
也许没有“丢失”,是落进了当铺慎年没有揭穿艾琳,舒展了双腿,揽过艾琳的肩膀躺在长椅上,在幽怨的歌声中,微笑地闭上眼
清脆的“叮”声,艾琳推动慎年的肩膀,“看这是什么?”
慎年睁眼,见阿彩弓腰把木烟盘放在旁边的小案上,长长的烟枪泛着黄铜的色泽艾琳显然对这个东西不陌生,她问慎年,“要试一下吗?”
慎年没有兴趣,见她跃跃欲试,说:“抽吧”
艾琳却不好意思了,烟灯燃亮了这个角落,有目光不时在艾琳脸上流连,们大概不明白,一位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