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工作结束了吗?有没有休息好?
冷甜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又望着他给她装红糖水的玻璃杯子,这个杯子从他给她以后,就一直被她放在桌子上。此时,玻璃杯被暖黄色的顶灯光芒穿透,显得璀璨又精致。
冷甜又摸了摸这个杯子,出神。
不知不觉,时针指向十一点。
她正要睡觉,门外突然传来开锁声。
冷甜一惊,连忙跑下楼,却见傅斯良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袭西装革履,虽容装得体,却看得出风尘仆仆,是赶路回来的。
他招呼了声:“冷甜。”
她整个人怔住:
“……傅斯良?”
佣人刘苏听到动静,吃惊地走上前:“傅先生,您怎么提前回来了?正常的工作不是五天后才结束吗?这个时间从德国转机要很辛苦吧……”
傅斯良摇了摇头。
他走上前,看着少女,顿了顿,最终还是说:“抱歉,没赶上你的演出。”
冷甜怔怔看着他,心“扑通”“扑通”地跳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她眼眶微涩,说了一句:“没关系。”
傅斯良微微一怔。
冷甜的睫毛微微垂着,鼻尖略红,声音也有些干涩,似乎是有些失落。
其实冷甜是很感动的,但傅斯良误把她的感动当成了失落,他苦笑摇头。
自己没来……她为何会这么伤心?
于是他思索片刻,俯身问:
“请问,我现在可以独享冷小姐的演奏会吗?”
冷甜猛然抬头。
半晌,她渐渐展开眉眼:“……可以呀!”
“你等下,我马上就去拿琴!”
冷甜“蹬蹬”地跑上楼,不一会儿,就拿着小提琴下来了。
傅斯良已经好整以暇地在沙发上坐好,真的就像听音乐会一般。
冷甜把琴驾在左肩,冲他眨了眨眼:“能独享我的演奏会,你很荣幸哦。”
傅斯良一愣,随即笑道:“是我的荣幸。”
冷甜展臂运弓。
这是跟白天完全不一样的心境,是只给他一个人听的演奏会。
悠扬的琴音回荡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洒在空气里,令厅中的气氛变得温馨而雅致。星月在窗外的空中眨眼,仿佛也在聆听她的演奏。
琴音婉转,冷甜手臂挥动,双眸闪亮。
因着厅中的光影,她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阴翳,点点暖黄映在她的裙子上,少女洁白的臂弯与裙子上闪亮的钻石,宛若星月交织在夜空。
傅斯良的视线晃了一下。
正在这时,冷甜转调换弦,一首新的曲子在弓下诞生。
——是雅纳切克的《StringQuartetNo.2\"IntimateLetters\"》(《第二弦乐四重奏:情书》),六十三岁时的雅纳切克写给比自己小三十八岁的卡米拉·斯托斯洛娃。
冷甜是故意拉了这首曲子,他不指望傅斯良能这么快喜欢上她,但她也希望它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