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医生：“有个家属想替他父亲报名临床试验的志愿者”
那个来替父亲报名这场临床试验的男人跪在了地上
男人皮肤晒得黝黑，右手缠着绷带，已经污浊不堪
像是谁做了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大家都循声看了过去，只一眼，皆是愣怔
司庭衍话比较少，只在专业技术问题方面话多一点
他看着手里的志愿者填报资料
他拳头握得死紧，似乎在忍受什么痛苦屈辱，微低着头，膝盖跪立在地上，脊梁却死死地挺着
空气仿佛凝固一般，夹带护士们的窃窃私语
而走廊尽头，男人隐忍沉默跪立着
司庭衍看着资料，薄唇掀合，落下一句：“条件不符合”
因他气质冷淡，话又少，他们这方空气本就有些流动不通
这下便如凝滞了
但司庭衍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仍像在这安静的走廊里下了死刑
隔着距离，跪立的男人脊梁如被打断
条件不符合临床试验的病人筛选标准
即使这是没办法的事，大家都清楚
司庭衍将手里资料递还医生，对主任医生说：“先走了”
“诶好，小孙，去送送司总”
其实只要细看，司庭衍就会发现这张脸会很眼熟
但他没有
走廊对面，郑弘凯跪着，隐忍又痛苦
——
“不需要”
司庭衍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司庭衍上车，带回来一瓶水跟一块蛋糕，去给她买吃的了
两人没在停车位久待，司庭衍快起车开出地下停车场
程弥跟初欣禾道别后，没去打扰司庭衍，先行回了车上等他
等了有一会，司庭衍才回来
程弥透过车窗望了过去
急诊门口有老人倒地，抱着倒下身躯的人侧影惊慌，口中不断叫喊的声声“医生”快冲破云霄
途中经过医院急诊门口，人声吵闹一团乱
像在寂寥深夜里燃起的一簇焰火
他们的车快驶离医院，程弥视线快被建筑物遮挡，即将什么都看不见
就是在这一瞬间
白大褂从急诊大厅里冲了出来
很快，那两道人影被淹没
在那些走动的人影间，程弥看到了那张刚见过不久的脸
郑弘凯大喊着爸，试图吼醒失去意识的人
大惊失色，满脸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