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爬了她半边脸
要不是看到这瓶矿泉水，她可能像下午在小卖部那样听过就抛去脑后了
程弥走过去把矿泉水拿出来，也没跟他客气，拧开了瓶盖
司庭衍身上换了件白色卫衣，他看着她，没应她
程弥说：“然后你没给她们”
看到他出来，程弥凑往唇边的矿泉水停下
她眼睛直盯他：“是不是有女生问你要这瓶水？”
程弥看着他，问：“为什么？”
司庭衍很快走到她面前，程弥手里水被他拿走
她没问他是不是，语气虽和平时无异，但是话里是肯定的
司庭衍往这边走过来
程弥也没去他手里拿回来，略微扬眼看他：“是吗，那你为什么不给她们？反正你也不喝”
她说完这句也没有真要司庭衍回答的意思，视线又爬回到他眼里
男生指节要比女生的骨感一些，擦过她的碰在她手指上略微硌人
他说：“没有为什么”
他明明可以反驳的，可以说他不知道，可没有，只是视线紧锁在她眼睛上
程弥也半寸不离他注视，说完话后，抬手攀上他拿着矿泉水的手
“司庭衍，”程弥叫他，“你怎么知道我一天没喝水？”
司庭衍只是看着她
司庭衍没让开
程弥凑过去就着他手喝水，矿泉水还留有一点冰镇过后的余凉
指尖摸在他刚碰过她的指节上
矿泉水打开着，她缓慢凑近
看着看着，水不过浅尝辄止，程弥唇便离开瓶口，转而向他靠近
随着她凑近，司庭衍眼睫稍下，观察她脸上任何一个地方
隔着空气，两人视线胶着
橙红天际落在司庭衍眼底，脸庞冷白，夕阳和他这张脸相比，程弥只看得到他了
她红唇上微沾水光，凑过去轻碰了碰他唇边那片冷白肌肤
微凉，让人无法解渴
呼吸很快近到相碰，在光线里熏人发晕
程弥视线终于舍得离开他眼睛，眼睫覆下，盖住半截视线，落去他唇边
然后抬眸，对上他眼睛
司庭衍眼里已经没有外面的夕阳，只有让人快要沉溺进去的黑
司庭衍视线仍低落着看她，没拒绝她
程弥气息从双唇细缝中弱出，若即若离贴着他脸，她稍凑近，又轻碰亲了亲
他薄唇带着淡漠，光看着都让人按捺不住涌动情绪
想把他那层冷淡碾碎，看他难以自持，看他这样一个人冰火交加难耐对她
周围光线已经慢慢冷却，昏黄快被黑暗吞噬，朦胧模糊又不清醒
程弥眼睛已经摸去他另一处地方，唇稍离，往司庭衍唇上凑过去
她手还抓在司庭衍手上，唇快贴上他唇的时候
司庭衍忽然稍低下头，双唇稍擦过她下巴，一下落在她颈脸边
楼外遥远传来一声公交车鸣笛，长长的，穿过高楼巷道
程弥感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