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
程弥一边胳膊肘搭在窗台上，书包挂在臂间，指尖夹着根烟
她手伸在外面，黄昏爬她手背上，烟丝袅袅四散
一根烟烧到尾，大家结束这次碰面
老地方，三楼楼道那个窗口旁
而这次她已经站在这里看楼下的人玩狗看了半支烟
别的不说，坏情绪忘得一干二净
程弥似乎每次来这里都不会闲着
上次在这里一号门那对小情侣闹矛盾，她被迫听完全程争吵
它似乎很听司庭衍话，一刻不停围着司庭衍转，一分钟前因为太过闹腾惹司庭衍烦被命令趴下，到现在都没起来
司庭衍身上仍穿着校服，书包还在身边
那只狗通体黑色，个子矮，腿短，有点小胖墩
这只狗程弥在楼下遇过几次，是个小男生
程弥本就站在窗边正大光明看他，两人视线一下正正对上
手里香烟烟灰积聚过重，被风稍吹，扑簌往下落
他下午没去上课，那大概是刚从什么地方回来
正看着，底下人像是察觉到什么，抬起眼
本来就算他没看见程弥也是要下去找他的
现在被他看见，就更有下去的必要了
程弥没去理它，仍旧看着司庭衍
司庭衍看到是她后，收回眼
巷道交错处，电线攀缠楼壁上，夕阳把半边巷子烧红
司庭衍在一家超市门前台阶上坐着，那只狗还趴他脚边
程弥烟弄灭在旁边垃圾桶里，下楼
绕过他们住的这栋居民楼，后面就是司庭衍在的地方
也就是在司庭衍面前
程弥指尖捏着酸奶封膜角撕开，绵长一声嘶拉声过后封膜和酸奶罐分离
程弥过去后没坐下，而是推门进超市里，到冰柜那拿了瓶酸奶结账
她没拿吸管，从里面出来，缓慢迈下台阶，在小狗面前蹲下
刚说完，话语一顿
因为她看到了司庭衍手背上贴的输液止血胶贴
封膜上沾一层酸奶，程弥递到狗狗面前
同时问了司庭衍一句：“你下午去哪了？”
去医院了
空气中弥漫淡淡酒精味
青筋脉络半掩其下，手背透出一种惨白色
这只手是指骨分明的，司庭衍还用它拿着一罐狗食罐头
仅两秒，司庭衍视线就从她脸上移开了
程弥手里拿的酸奶封膜动了一下，她低眸看去，是小黑舔了一舌头，封膜上酸奶被它舔缺了一角
程弥正想挪眼，没来得及从他手背上离开的视线就和他正正对上
照旧没办法分辨出他眼中意味
程弥没忍住发笑，指尖勾去小黑下巴下面，松松挠几下：“又不是不让你吃，做贼一样做什么”
小黑毛发还挺软的，摸起来很舒服
让程弥觉得好笑的是它舔完还要装作一副自己没偷吃的样子，以为他们没看到，火速趴回司庭衍脚边，装作忙碌一般舔自己的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