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暗浓
兵马的涌入让皇城活了过来
血腥气也随着风萦绕在鼻息间
适才一路走上城墙的时候，遍地都是尸首，火光都照不出惨烈，不知明早天亮会看到什么样的地狱
那个人靠着城墙，夜色披在身上，笼罩在昏暗中
当时小曼为她举着火把走过来时，嫌弃地喝止：“傻了啊，想让人都看到吗？想让白死啊？”
楚昭让小曼收了火把离开，她摸到身边与并排靠着墙
城门下兵马踏踏，城墙上换上了新人，四周嘈杂又混乱，但两个人靠在这里，仿佛与世隔绝
而且一时谁也没说话
还是谢燕来先打破了安静：“哎”
总要说点什么吧
否则这样子怪怪的
开口了，楚昭便也开口了
“谢燕来”她说，“那天干吗把扔下山！”
谢燕来好气又好笑：“说什么呢！”
这是什么时候？刚刚经历了多大的事？怎么这毛病就改不了，每次都是这样，明明重要的时候，有那么多重要的事可说，结果一开口就是莫名其妙无聊的话
“这怎么莫名其妙了？”楚昭气道，垂在身侧的手攥起来，“要是摔死了怎么办？”
谢燕来道：“不会，娘接着呢，们都商议好了”
“商议好了？黑灯瞎火，乱成一团，谁敢保证不出意外？”楚昭质问，“要是真死了，怎么办！”
说得好像多怕死似的，要是真怕死，跑回来干什么！
“还说又跑回来干什么？不知道在这里当傀儡啊，打打杀杀的冲过来，万一被人杀了怎么办？”谢燕来竖眉反问
楚昭好气，却莫名其妙喷笑
真要怕死，怎么会来当傀儡啊
为了什么，她知道
楚昭突然不说话了，谢燕来本来要继续的嘲讽质问，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她为了什么，也知道
要说些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不会的，真是商议好了”低声说，“很多人潜伏在山下等着呢，搭好了网子，就算娘抓不住，也不会有事的，想想，落下去的时候没见到网子吗？”
还真说起这个了啊，楚昭声音闷闷：“不知道，那时候都吓晕了，什么都不知道”
吓晕了啊，谁能吓晕她啊，装可怜，谢燕来摸了摸下巴：“楚昭，可别忘了，先咬一口呢，留下好大一个疤呢，可没说什么”
有冰凉又柔软的手摸过来，捧着的脸，仔细摩挲
“真的吗？”
女孩儿站直身子来摸的脸，因为个子太高，她不得不踮着脚，又或许因为太累了，踮脚后摇晃不稳
谢燕来忙伸手扶住她的腰
她更贴近，伸着手在下巴上摩挲，仰着头贴近仔细看
“留疤了啊？”她担忧地问
她当时中毒了，差点没了命，真要咬破了，阿九也中毒，然后溃烂什么的
是因为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