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一个小厮从正屋子里跑出来,如鸡鸭一般扯着嗓子喊道,“阿九又偷蛋——”
谢燕来瞪了一眼,将热乎乎的鸡蛋在手里晃了晃:“大惊小怪,不就鸡蛋吗?再说了,家的鸡鸭还偷院子里的草和草里的虫子吃呢”
小厮哼了声,要说什么,内里传来声音:“阿才,水烧了吗?饭做了吗?”
小厮哎了声:“知道了知道了,别催了,就去做饭了”说罢向另一间屋子走去,不忘瞪谢燕来一眼,小声警告:“不许来偷家的饭!”
谢燕来对挑眉不理会,再看正屋中,隐隐可见一个身影端坐,手里握着一卷书“祝先生大过年的还在苦读啊”拉长声音说,“这是第一次过这么清闲的年无事可做吗?”
里面的人没有理会,谢燕来撇撇嘴也懒得再跟说话,拿着鸡蛋越过院墙回去了但屋内的人没能清静,小厮又从厨房冲出来,举着两块肥瘦相间的肉“二爷,二爷”喊道,“快看这是什么?不知道谁放在厨房的”
屋子里的人似乎不厌其烦,握着书卷走出来“这是有人给送礼吗?”小厮低声问,又忍不住嘀咕一声,“竟然当山贼都有人送礼?”
难道二爷命中如此?
邓弈看了眼小厮手里举着的肉,说:“这是束脩”
束脩啊,小厮当然知道束脩是什么意思,一拍头,恍然,是了,如今二爷不当官了,但也没本事当山贼,所以只能在山贼窝里当个教书先生,教小山贼们读书识字——
这间盖得最快最好的房子给们住,就是因为其中一间是用来当学堂的嗨了了:“还挺懂规矩,知道给先生送礼”说罢乐颠颠转过身进厨房,“今天就炖了它们,老夫人昨天还说要给老爷和大爷供上肉,不能让们在阴间饿着”
邓弈忍不住唤住,问:“这个礼,怎么不留着,等着将来再送出去?”
一直以来,邓弈收的礼,小厮从来不都当家用,时刻准备着再送出去听到问,小厮回头不解:“二爷糊涂了?束脩又不是送礼,是先生之仪,天经地义”
邓弈要说什么,内里传来老妇的声音“阿二,爹和大哥的供品做好了吗?”
邓弈扬声对内道:“娘,做了做了,今天炖了肉”说着对小厮摆手小厮撇撇嘴拿着肉进厨房了邓弈站在门外,听着村落里的嘈杂,再看院子里鸡鸭咯咯嘎嘎,忽的又见一人走向这边,是个穿着红衣的妇人——
“祝先生”木棉红先笑着打招呼,“新年好啊”
邓弈对她颔首木棉红也没有再跟多说,笑盈盈地喊“阿九——”“阿九出来,有事找”
喊了几声,鸡鸭都嘎嘎应声了,谢燕来只能从地窝子里走出来,不耐烦问什么事:“今天的执勤结束了”
木棉红不回答,只笑道:“跟来”说罢迈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