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信他?驿丞忙闭嘴,行吧,对身后跪着的女孩儿示意
“我叫阿福”那女孩儿抑制着哭声,努力让自己声音清晰,“我爹叫杨大春,今年三十四,他在云中郡,大青山营,塞上屯士卒,跟着的将军,姓楚,楚卫将军”
听到楚卫将军这四个字,几个驿兵不由交头接耳“是楚将军部众啊”“竟然是楚将军”
听他们议论,阿福期盼的抬起头:“军爷们,也知道楚将军吧”
“谁还不知道楚将军”一个驿兵嘀咕一声,但又咳嗽一声,并不继续这个话题
少年看着手里的酒碗转了转,问:“你爹的信呢?你必然带在身上吧?”
阿福忙从身上的破棉袄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有几封信:“这就是”
可见这几封信是多么被珍视,贴身藏着
少年伸手:“拿来我们看看”
旁边的驿兵略有些不好意思,对少年低声说:“阿九,看人家的信,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少年浑不在意,一双眼看向阿福,“兵卒的家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吗?”
阿福已经起身了,双手捧着小布包,将几封信放到少年的手上,少年的手修长,肌肤白皙,但掌心却有一道伤疤,横穿了整个手掌,很是狰狞
阿福忙垂下视线不敢多看
少年将几封信分给其他人,自己也拿着一封打开,他先扫过字迹,笑了笑:“倒是边郡那些糙师爷们的字样,每个字恨不得写得鸡蛋大,好像写得的大了,对方就能认得”
驿兵们也都笑起来,看着自己手中的信,一个驿兵跟着凑趣:“其实还真管用,我识字不多,看到这大大的字,就觉得能读下来”
少年一手握着信,一手端着酒碗,一边看一边喝,他看的很快,一目十行,将着家书看完
“内容写的都没错”张驿兵明白少年看信的意图,侧头过来低声说,指着信纸,“字里行间都是边郡的味道”
少年也看完了,点点头,看了阿福一眼:“收起来吧”
几个驿兵将信递过去,看着女孩儿小心的包好,再放进怀里
驿丞这才上前:“阿福也让我看过这些信了,我也想托封信过去,但信一来一回耽搁时间,还是把她们姐妹两个直接捎过去为好”
张驿兵敲了敲桌面:“往边郡去太远了”
“能捎多远就多远”驿丞说,“她们走不动了就留在驿站,就算这样,杨大春寻来也能快一些”
说着给呆立在一旁的阿福使眼色,这应该是成了,快跪下叩头哭一哭
但还没等阿福跪下,那少年站起来了
“去见见这位杨家娘子吧”他说,凤眼扫过阿福和驿丞,似笑非笑,“听听她怎么说,毕竟这不是驿丞的家事,也不是一个孩子能决定的”
驿丞心里忍不住骂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