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林媚仪,刚好是八人。这一届的秀女,中选率可谓是近三朝的选秀中,最低的一届了。
至于杜琰,一直陪同到结束,最后在落选的秀女中随手就指了五人,领着回府了。
秀女选定,接下来就是册位份了。霍景城当场册了一位魏贵人,余下的,不分谁谁,甩手一册,全是美人。至于住殿,由着皇后去分配了。
皇后那边跟着忙了起来,又是分配住殿,又是遣派宫人的,内务府也忙得团团转。
而恣意宫这边,就是一方悠然天地了。晚膳过后,姚暮染便让福全抱着他的琴来到了浇离水榭。面湖弹琴,琴音悠远空灵。而这些日子,她早已习会了简单几曲,眼下正在琢磨的,是袁墨华送来的那页曲谱。他在音律上的造诣极高,写出的曲谱也自然复杂难习。
她学得用心,纤纤玉指在琴弦上跳跃,一遍遍不厌其烦,固执而又认真。很快,将西边落日弹了下去,勾起新月挂在柳梢。
碧芽与青棠将水榭四角的灯笼点亮,隔出一隅朦胧昏黄的天地。
琴声叮咚中,福全匆匆顺着架湖长廊进了水榭中。
姚暮染抚停琴声,问道:“福全,什么事?”
福全笑眯眯道:“娘娘,陛下来了!不过陛下他说,他不敢来水榭找您,说怕您发了醋劲,将他推进这浇离湖去。”
“嗤”一声,姚暮染笑了。碧芽与青棠也掩嘴偷偷笑了起来。
“走吧。”姚暮染起身离开。回到寝殿时,霍景城正坐在露台上喝茶,她掀开帷幔走了进去,笑道:“陛下怎么来恣意宫了呢?”
霍景城一张俊脸隐在茶雾之中,俊美如仙,令她有一瞬的神痴。他转眸看她,笑道:“这是什么话?我来你这儿很不正常吗?”
姚暮染在他对面坐下,浅笑如柔柔春风:“如今秀女选定,我还以为陛下今晚不会来呢。”
霍景城定定看她一会儿,唇角虽有笑意,语气里却是一派认真:“染儿,不要胡思乱想,她们是我作为君王的无奈,而你,才是我的情有独钟。”
姚暮染心弦一颤,笑而不语了。
翌日一早,各宫请晨安,凤環宫可谓是百花齐聚,热闹非凡了。
忽然多了数位新妃,宽敞的前殿一下子显得拥挤起来,满堂济济,各种香味儿混合在一起,闻久了竟会头晕。
姚暮染进去时,忽地发现,宁宛姝今日竟也在其中,经过精心调养后,她的气色好多了,人也恢复了从前的明艳照人,若不是座位边立着一支拐杖,都要令人忘记她曾经历过什么。
她见她进来,面色一喜,忙扶着秋言的手起身向她行礼。
姚暮染敛去眼中的复杂,温声道:“宁姐姐不必多礼,往后也无需如此客气。”
她回以亲和一笑:“多谢宸妃娘娘。”
新妃们也全体起身向她行了拜礼,姚暮染免了礼数,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