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公子已经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红着眼道:“我真恨自己,为什么要跟岳兄打这赌!是我害了岳兄......”
谭公子也愁眉苦脸道:“我们三个不仅是好友,就连我们的父亲也都是世交。所以这事......可真是难以收场了,我都没胆回京见我爹了!”
姚暮染听得心中暗自叹息。
霍景城慢悠悠劝道:“算了,一个个的也别这么悲观了,事情已经出了,还是勇敢一些迎难而上吧。身为男子,一生哪能不抗几回风浪,等抗过这一回,只要你们没被父亲打死,缓个几年又是一条好汉。”
谭公子拉着哭腔道:“霍兄,你到底会不会安慰人啊?你那打死两个字一说,我心都凉了半截。”
霍景城道:“我说的是实话,到时你俩的父亲为了让好友消气,会揍得你们几个月都起不来床,但最坏也就这样了,等他们揍完你们,过些日子又会心疼的紧,你们又是两条好儿子了。不过我若是你们啊,担心害怕的根本就不是这些。”
“那是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霍景城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好友的离世会让我追悔莫及,愧疚一生,最后落成心头难拔的刺。”
那两位小公子听得默默无语,眼眶又齐齐红了。
这次,姚暮染也忍不住了:“六郎,你到底会不会安慰人啊?”
霍景城随手刮了一下她的俏鼻,继续对那两人道:“这就是你们年少轻狂的代价与教训,有过这一次,你们将来才会更稳更懂。对了,你们是京中之人,可了解沈临风?”
那两位公子一愣。
霍景城反应过来,道:“呃,就是你们的黎王殿下。”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谭公子道:“黎王殿下谁不知啊?生平所喜有二,一是赌,二是南乾嫡公主。”
姚暮染听得讶然,那黎王沈临风竟然喜欢霍景柔?想着,她慢慢转头去看霍景城,却见他仿若无事的样子,看来他早已知道此事。
这边,霍景城道:“这黎王喜欢南乾公主?有何依据?”
邵公子道:“黎王殿下的书房和寝室都挂着南乾公主的画像,而且他啊,每读到了什么情诗,都要念给那画像听,可见黎王殿下对那南乾公主多么痴情。”
“什么?”
姚暮染听他语气起了波澜,侧头看他,却见他的神色竟也起了波澜,似是惊诧,似是不敢相信,又掺杂了那么些许的......自责与悔色。
谭公子道:“不错,黎王殿下的确对南乾公主痴情,但人家公主的太子哥哥不依呢,黎王殿下为此痛苦了好长时间,我们京中人人皆知呢。”
霍景城脸色沉着,再也无话了,一路默默。几人都静静走着,谁也没再说什么。
霍景城似乎天生就有这样的本事,能把控身边之人的情绪,似乎是一种无形的震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