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楼子里要开门迎客自不必说,后面的内院则是女乐待客的待客,不在自己院子待客的,也陆陆续续回来了。女乐们拿黑天当白日过,回来之后也往往不会立刻睡下,相好的小姐妹处坐会儿,说说笑笑到三更天、四更天,甚至五更天,也不奇怪。
陶小红回来的也不算迟,此时虽有些累了,但要即刻歇息,那也是不做考虑的。想了想,便对娘姨道:“你使小厮去孙娘子处瞧瞧,若是孙娘子回来了,又院中没客,便请她来坐坐。”
娘姨应声去了,转头叫住了单听候陶小红差遣的阉奴,如此说。不会儿,阉奴便回来复命:“孙娘子正在屋子里坐着玩儿牙牌,听娘子来请,只说哪有不来的!此时该在收拾。”
女乐们都学过各种各样的小游戏,用来在宴会上活跃气氛。牙牌之类更不用说,算得上从小摸到大,而牙牌的玩法很多,个人也能玩。其中玩法和后世的‘消消乐’有些像,就是把套牙牌洗过遍,反盖着横竖排好,然后排排翻过来。
上下左右相邻的牌相同,就能拿出来,如此之后就有了空隙,可以横着、竖着推牌了,每次可以推次,然后又取出相邻相同的牌。
后世的年轻人怎么玩三消游戏的,现在女乐们就怎么玩这个,个人的时候杀时间很好用。
陶小红这里煮了茶,又将橱柜里的干果、糕点、糖果等装了几个小碟儿,等到孙惜惜来的时候,正好整治的整整齐齐。
两人相对坐了,饮茶吃宵夜,说些女乐中的笑话、新闻,倒是颇对付的。而说着说着,陶小红就说起了红妃今日在宴会上的舞蹈表演:“红妃的舞我是挑不出什么不是来的,不知她是怎么练的
!这样的年纪,练的入魔了也没有这样的啊!”
孙惜惜捂嘴轻笑了起来:“红妃之勤勉,我也没见过第二个了!那时我们在学舍上学,因有宜春苑呈演压着,都说得上勤勉,可勤勉与勤勉也是不同的。勤勉起来终究太苦,心里松松,总不能像红妃那样十年如日。”
“她就像是不用休息、取乐般!别人用功时,她就跳舞,别人休息时她做别的。舞蹈之外的功课,她总是压在休息的时候做她天资又高,有如今成就也不是没有根由的。”
“见红妃有如今势头,我也有心在本功上更下功夫!可是如今再要去用功,才晓得和我们在学舍时全然不同了。”陶小红随着孙惜惜的话道:“在学舍时能耐住性子去学、去费心的,如今却要付出更多耐心才能做到。”
陶小红这话也是有感而发,是她真正的经历和感受。成为女乐之后,面对的就是外面的花花世界,她只要按部就班这样下去,这样的生活总不会少她的。而她在才艺上再用功,也不定真的能比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