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夜色里隔着朦胧幽暗的灯火、隔着娘子们厚厚的粉、隔着自己被欲望驱使的心,和一个女人有了再亲密的关系,也不妨碍白日里衣冠楚楚时,认不出身前走过的女子。
但朱英不觉得李汨是那样人,而红妃也不会是那个面目模糊的女子。
女乐与她们‘丈夫’该有的一点儿缱绻旖旎,两人之间竟也没有但要说李汨对红妃真的一点儿想法没有,那也不可能——他们也是男人,男人自然懂得男人!哪怕李汨看着清心寡欲,但他本质上也是个男子呢。
若不是自己心爱的,他何必为她弄出铺房那般阵仗,他可是出了名的红尘外的人!若不是心爱的,今日也没必要过来接她了,说好去院中见她的,来这麻烦做甚?男人只有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时,才会有这样的耐心。
“你觉得
该是为什么如此?”柴禟没有揭晓答案,露出了一个‘你知我知’的表情。
朱英有一个想法,但他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太荒唐了,他都一下笑了:“那不可能、不能”
不能什么?他终究没说出来。
旁边柴禟也跟着笑了,继续自斟自饮,笑道:“有何不可能的?那才是咱们李大相公啊!若李大相公也不懂得隐忍等待、度量人心,那才是怪了!”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也是,能发此声,她心气之高是不必说了。旁人若是知道她那般‘心比天高’,只怕心里是要笑的,笑她不自量力、异想天开,只等着看她‘命比纸薄’的笑话”朱英说到后面的时候,忽然露出了有些痛苦的神色。
那一闪而过,很快就风过水无痕的神情说是‘痛苦’其实不恰当,应该是懊恼、悔恨。
捕捉到朱英情绪变化,柴禟想到了什么,一下后悔了。连忙正色道:“嘉鱼可别说这话,你们情形是不同的。再者,红妃这也是遇见襄平公了,还是被她克住的襄平公,不然又能如何呢?”
“是不是不自量力,也该试过才知,说不得就天随人愿了若师娘子一开始便心甘情愿认命,焉能有后事?”这个时候朱英像是在说服柴禟,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察觉到这一点的柴禟,忽然就不劝了,嗤笑了一声:“罢了,你若无心,这些话不比我说,可你若有心,这些话我说再多有什么用话说回来,你真有那心思?或者说,你敢吗?别答我,此事可不是碰碰嘴皮子就算了。”
与花牌船上让王阮等人不解其意、云里雾里的气氛不同,另一边红妃与李汨就家常琐碎多了。
“襄平公怎么来了?说是今日去院中见奴,也是定的点灯后时辰是怎么知道奴在这儿的?”红妃的轻声言语只有两人听的见,身后的秦娘姨都听不真切,更不必说甲板上的众人了。
李汨轻轻避过了前面的问题,只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