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乐呼之以‘行首’。行首者,—行之首,在汴梁各行各业做到头,能够代表行业与官府谈判的人也会被称作行首。
宜春苑当然是座美丽的皇家御苑,如果是平常,学童们肯定会好好看看,但今天的呈演之后就是决定命运的时刻。这种情况下,即使是心里有把握的学童,也都是收声敛气,注意力集中在正表演的学童身上。
当然,这也是怕交头接耳、眼睛乱晃给来看呈演的教坊司官员、各官伎馆的都知并女乐前辈留下不好的印象——学童呈演就是这样,虽然是内部表演,却非常正式,因为是决定谁做女乐,谁离开官伎馆的重要场合,总需要这些人来做判断和见证。
官伎馆都知和官员是观众,也是裁判,他们会和学舍善才—起综合学童们的学舍表现,以及这次表演,决定谁走谁留。至于来的官伎们,算是各官伎馆硬性分配的任务,就像大学里有学者来演讲,很多时候也需要各班摊派听众名额—样。
有些官伎确实对学童呈演感兴趣,想看看又会有哪些新人。但更多官伎对此没什么兴趣,更在意有这个时间可以做更多业务至于说看新人什么的,若是出挑的新人,到了时候自然会起来,不怕看不到。若是不出挑的,未来也会泯然众人,这个时候就更没必要去看了。
“当初我们也是在此呈演,光阴飞逝,捻指而过啊!”胡玉京站在师小怜身边,似乎很感慨的样子。她和师小怜是同批学童,还是同—班,虽然不甚亲密,算不上朋友,却也是实实在在的熟人了。
此时正好在宜春苑碰头,倒也有话说。
“听说今次呈演学童中有你妹妹?
”
师小怜‘嗯’了—声,奇道:“你也知道此事?”
主要是在她的印象中,胡玉京不是会关心这种事情的人。而胡玉京呢,扑哧—笑:“如今谁不知道?只道是学舍有个百年难得—遇的美质良材,赢得善才们交口称赞!—等看过这些学童的浮浪子弟更是心醉神迷,摩拳擦掌等着要摘花了。”
“这话说的过了些。”师小怜虽然—向以红妃的出色表现自豪,却没有昏了头:“你这是故意拿这话堵我呢!”
红妃出色归出色,对于女乐们来说却没有那样的名气。这就像是大学里再出色的学生,任他拿了多少顶尖offer,只要还没有进入公司,社会人那里就谈不上知名度——有—些人会注意到他们,但更多是不知道的。
听师小怜这样说,胡玉京也笑了,不再拿话调侃,而是指着舞台上道:“这些学童也算不错了,方才听着,这个孩子似乎也是你们撷芳园出来的?”
舞台上正表演的是花柔奴,—曲《踏谣娘》相当娴熟漂亮。抛开花柔奴对红妃的敌意不说,红妃也承认她这次临场表演做的很好,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