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初他们连做射击训练,动作要领和注意事项他们早就学过,这次是实操练习。
射击的设备有限,只能一班一班轮着来,夏时初他们是7班,排在很后面,只能在太阳下站着等。
身上的迷彩服早就被汗水浸湿了,贴在皮肤上说不出的难受,还有从额上留下的汗液,一滴滴钻进眼睛里,刺痛地迷住双眼。
夏时初看见前排的沈梦蝶摘下帽子,在努力扇风。
还听见谭丫丫说,“好闷,我觉得快没气了。”
她也觉得闷,但源源不断袭来的却是另一种感受。
她拽拽谭丫丫,“你们有没有觉得很冷?”
谭丫丫看神经病一样,“冷?这天你说冷?”
“嗯,好冷。”她打了个哆嗦。
谭丫丫这时瞧出不对,一摸她的手,全是冷汗,着急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冷。”
一茬一茬的冷汗迅速从全身各个毛孔冒出来,她只觉天地开始旋转,耳边依稀听到谭丫丫在喊“教官”,接着眼睛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已经是在医务室,躺在床上挂吊瓶。
医生说她是中暑,出现血压下降,需要挂针补液。
不晓得是中暑后遗症,还是这几天太累。第二天,夏时初就得了重感冒,高烧不退外加扁桃体化脓,在医务室打了三天吊瓶才退烧。
军训自然是没法参加了,但她也不比军训好受。
烧是退了,嗓子却痛得说不出话,全身更是酸软无力,她每天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
睡到第四天傍晚,轰隆,一声闷雷把她惊醒。
夏时初翻身,看向窗外,乌云密布,黑压压的层层笼罩着大地。
应该是要下暴雨了。
倏地,一道闪电划破乌黑的天际。
紧接着,咔擦,一记惊天霹雳。
夏时初吓得捂住耳朵,心道,谭丫丫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又一道闪电划过,她急忙闭上眼,缩起脖子,下一瞬,雷声伴随雨点啪嗒落下来。
斗大的雨点迅速连成线,雨势迅速变成倾盆大雨。
夏时初听着哗啦啦的雨声,有些担心谭丫丫他们,应该找到躲雨地了吧?
正思忖,床头手机嗡嗡震动。
她吓得一个激灵,愣了会儿才去摸手机,看清屏幕上的名字时笑了起来。
“盛怀扬。”她接起,笑着喊他名字。
“你在宿舍吗?”他问。
“在呀。”
夏时初说完这句,猛地愣住,因为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暴雨声。
她心口一跳,还来不及问,“你在哪儿?”
就听到他说,“你可以下来吗?”
三分钟后,夏时初握着手机跑到宿舍楼门口,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她朝思暮想的人。
而他身后是被大雨倾覆的世界。
那么真实,又那么虚幻。
夏时初飞奔过去,想扑进他怀里,却被他架开。
“身上湿的。”他说。
夏时初这才发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