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丛里的虫鸣声一阵接着一阵
远处的高楼亮起了一排排的灯光
小区里十分安静
纪霖汌随意地扔了垃圾袋
远处突然传过来一阵说笑声
“你看,我是直线吗?”女孩子的声音清脆又带了点茫然,“我感觉我没有晕,不是说喝多的人不能走直线吗?”
另一道清朗的男生带着笑意“不是”
“怎么会不是,我明明是沿着地砖走的”女生不可置信地说道,还有点懊恼
交谈声由远及近,纪霖汌动作一顿
他停在了原地,视线抬了抬
看了一会儿,纪霖汌又收回了视线
他单手揣进裤兜里,另一只手沿着裤缝线贴合
等到两个人走近,借着路灯的光线,小姑娘脸颊红润,走起路来明明偏得要命,还仍然假装自己在走直线
她身上还套着不合适的宽大外套,衬得愈发娇小
三个人突然地碰面,白荔和孟曲星都愣了一愣
像是没有想到在这里会碰到纪霖汌
纪霖汌瞥了孟曲星一眼
“学长好”孟曲星突然感觉背脊凉嗖嗖的,清咳一声缓解尴尬,“我们吃完饭,我送白荔同学回家”
气氛尴尬了一瞬
孟曲星“学长再见”
和孟曲星分开以后,白荔就老老实实地跟在了纪霖汌的身后,她亦步亦趋的,时不时走得不稳还踉跄一下
“你同学主动送你回来的?”纪霖汌突然问了声
他语气清淡,也没什么其他的情绪,就好像是在聊明天的天气一样平常
白荔迷迷糊糊地想“不是,是班长让他送我回来的他正好顺路”
“顺路?”纪霖汌轻念了声,笑笑
白荔点点头,又想到她走在后面,纪霖汌也看不见于是便说“恩”
回到家里的白荔撑着最后的力气洗漱完毕,随后一头扎进了被窝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头像是被锤子敲过似得,而且口干舌燥,嗓子里就仿佛吞过了几十斤滚烫的砂砾,干裂得要命
不管怎么眨眼,醉醺醺的感觉仍然明显,好像脑袋里此刻装的都是水,还倒不出来
白荔轻轻抓了抓头发
她好像终于能理解为什么钟陈怡不许她喝酒了
四周一片漆黑,静到掉根针都能听得清
猛然从梦里清醒过来的感觉并不友好,白荔愣了一会,孤独和空旷的感觉突然包围上来,无论怎么抛开这个念头,心慌的感觉依然如蛆附骨
她慢慢爬起来,想打开床头灯
摁了半天,视野里还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恩?
是她瞎了吗?
还是停电了
倏地,背脊仿佛有一丝丝凉意
白荔摸到了床头的手机,勉强撑开眼皮看了看
凌晨三点多
她晃晃悠悠借着手机的灯光走到了客厅
喝完了水,嗓子里火辣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一些